第41章 帽兒衚衕的孫有德
秦振東接過去：“說明他不覺得自己跟易中海是一路人。”
“對。”龔強身子前傾，“在他眼裡，易中海栽，不是因為他們乾的這條路是死路，而是因為易中海‘笨’，不會來事兒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他覺得自己幹著同一件事，但是手藝比易中海好。”
“手法更軟，更藏，更挑不出錯。”
“易中海還知道立牌坊、端架子，擺出一副一大爺的譜。
這位呢，信裡寫的，水電他管，房錢他經手，臘月收炭錢。
哪一樣是擺在明面上立規矩的，全是借公家的名頭，辦自家的私事。”
龔強說到這兒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易中海吃人，還講個‘孝道’的名目。
這位吃人，連名目都懶得起，首接掛在‘公家’兩個字上。”
秦振東點頭：“咱們街道辦底下這幾個居委會、幾個片區，人來人往，我不敢打包票說個個乾淨。”
“第一輪排查，帽兒衚衕報回來的就是‘無異常’。”
...
當天夜裡，街道辦西屋的燈亮到後半夜。
趙文山把幹事的底冊翻了一遍，圈出三個名字。
組長吳敬業，南鑼鼓巷片區的老幹事，五年沒在帽兒衚衕片伸過手，帶著小夏、小紀兩個年輕同志。
...
第二天一早，街道辦。
今天下去的，是趙文山連夜定好的，清一色生面孔。
帶隊的是南鑼鼓巷的老幹事，姓羅，叫羅成義。
西十出頭，筆下快，嘴嚴，幹了十幾年基層，眼力槓槓的。
帽兒衚衕，一個大雜院，十一戶。
天大亮了，院裡靜得反常，幾間屋的門簾都撩著一條縫。
院當中的公用水龍頭，龍頭上掛著把鎖。
一行人剛進院門，北屋就出來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瘦，乾淨，手裡端著茶盤。
“喲，同志來啦，街道辦的吧？快，屋裡坐，我這兒水是現開的。”
“不坐了，公務在身。”羅成義亮了證件，“人口複查，按戶核實，請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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