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門倉庫這邊,第一批趕到的是從附近營房被爆炸聲驚動的兩支龜兵巡邏隊,約二十餘人,在一名少尉的帶領下急匆匆衝進倉庫大門。
為首的少尉看到裡面的慘狀和熊熊大火,臉色鐵青。
緊接著,那個從哨卡趕來的軍曹帶著一名士兵也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,看到現場,腿都軟了。
“報……報告少尉!”
軍曹強撐著敬禮,聲音發顫地報告,“卑職是第三街區臨時哨卡的。
大約半小時前,有一隊人從這裡經過,說是奉命押送軍需,帶隊的是個少尉,但他們行色匆匆。
卑職……卑職覺得有些可疑,但沒敢細查。剛才聽到這邊爆炸,就立刻趕來了!”
少尉猛地轉頭,目光如刀,帶著責備的語氣問道:“一隊人?多少人?什麼樣子?往哪個方向去了?!”
軍曹被對方看得冷汗直流,回憶了一下,結結巴巴地回答:“大、大概八九個人,都穿著我軍軍服。
領頭的少尉個子不高,很瘦,不怎麼說話……還有個高個子士兵,感覺很……很兇。
他們、他們當時是往倉庫這邊來的,離開的方向……好像是往城西那邊去了……”
“廢物!為什麼不攔下仔細盤查!”
少尉怒吼一聲,但心知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,他立刻對身邊士兵吼道:“快!發訊號!通知全城,封鎖西門及附近所有街區!
那些人帶著要犯,往城西方向逃了。那隊人嫌疑最大,必須仔細搜!”
尖銳的哨聲和奔跑呼喝聲瞬間響徹整個街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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倉庫的火光還在遠處天際映出一抹不祥的暗紅,但李教官一行人已如同水滴入海,消失在蘭城黎明前最濃重的黑暗裡。
巷道狹窄、曲折,瀰漫著垃圾和潮溼的黴味。
急促的呼吸聲、凌亂的腳步聲,以及三位獲救卡師壓抑的、帶著痛苦的喘息,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聲響。
“快!再快點!”
李教官壓低的催促聲從隊伍最前方傳來。他一手捂著左胸,指縫間已被鮮血浸透。
那是之前被影牙抓傷的傷口,在劇烈的奔跑中再次崩裂。
就在剛才,龍勝感知到他氣息不穩,曾提出用龍卡為他緊急處理,卻被他毫不猶豫地揮手拒絕。
說皮外傷死不了,現在每一秒都關乎所有人的命,不能浪費的話。
他牙關緊咬,步伐非但未亂,反而越發急促,用透支身體的速度,為身後的隊伍劈開黑暗的道路。
老嚴被王大壯半架著,臉色蠟黃,嘴唇乾裂,幾乎腳不沾地。
他的女兒嚴婧緊緊跟在父親身側,不時伸手攙扶,臉上淚痕未乾,眼神卻異常堅韌。
另一側的老魏,雖然同樣虛弱,但腰桿挺得筆直,那雙屬於偵察卡師的眼睛在黑暗中依舊銳利地掃視著周圍,像一隻警惕的老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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