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,如果……如果能戴罪立功呢?
如果能留下線索,讓帝國抓住甚至消滅這些龍國人,救回那三個該死的卡師……是不是還有一線生機?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,就像毒藤一樣在他心裡瘋狂蔓延。
他豎起耳朵,努力捕捉著隊伍裡的每一句話。
“教官!”
隊伍中段的龍勝猛地扶住溼滑的牆壁,停下腳步,臉色在微熹的晨光中顯得異常蒼白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,青筋微微跳動。
“追兵上來了,很多,很快!能量反應很強,有卡修帶隊,距離……不到兩條街,東南和西南方向都有,呈合圍狀。”
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沉。
剛剛脫離虎口,更兇猛的追獵就接踵而至。
李教官瞬間停下,目光如電般掃過身後疲憊卻堅定的隊員們,又看了看那三個幾乎到了極限的卡師。
不能再一起走了!目標太大,氣息太雜,在越來越亮的清晨,他們就像黑夜裡的火把。
“我們十一人一起走,動靜大,目標明顯,容易被敵人盯上。”
李教官目光如電,掃過眾人,聲音在狹窄的巷道里低沉而堅定,“必須分開。
現在,我們需要一組人,保護三位卡師,由山本一夫帶路,設法從我們來時的路線撤出城區。
另一組人,向相反方向,製造儘可能大的動靜,吸引、引開追兵。最終匯合點,江邊船塢,與孫排長會合。”
李教官掃了眾人一眼,“誰,去引開追兵?”
命令簡單,但其中的含義,每個人都懂。
保護卡師意味著隱蔽潛行,尚有一線生機;而引敵組,幾乎註定要暴露在槍口下,生還渺茫。
短暫的沉默,被三道幾乎同時響起的聲音打破。
“我去!”
“我去!”
“我去!”
王大壯、周明遠、瘸子李,三人不約而同地向前踏出半步。
王大壯眼神兇悍,像一頭護崽的猛虎;周明遠神色冷靜,透著決絕;瘸子李只是咧了咧嘴,露出缺了牙的牙床,眼神里滿是混不吝的狠勁。
李教官的目光在三張熟悉而堅毅的面孔上快速掠過,沒有遲疑,重重點頭:“好!B組,老周、大壯、瘸子李,城東方向,動靜越大越好,把狗日的龜兵都給我引過去!
A組,我、小龍、老趙、吳師傅,帶三位卡師,山本帶路,伺機撤離。行動要快!”
“是!”
王大壯、周明遠、瘸子李幾乎同時應聲,大力地點了一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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