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勝和瘸子李沿著幽暗的下水道快速前行。
他們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，只是儘可能地加快腳步，腳步聲被刻意放輕，在汙水流淌的嘩啦聲中幾不可聞。
兩人的感知都提到了極致，警惕著前方和後方的動靜。
龍勝一邊疾行，一邊將感知如細絲般向四周蔓延。
每過一個岔路口，他都會注意到牆壁上那些新鮮的刻痕。
那是一個倒三角，頂上一橫，線條細得幾乎看不清，像是用指甲或尖銳石塊匆匆劃下的。
他默默記下位置，沒有聲張。
大約一刻鐘後，前方出現了分岔口，右手邊的通道更寬闊些，盡頭隱約可見廢棄泵站的輪廓。
龍勝正要示意瘸子李放慢速度，忽然感知到前方有數道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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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，李教官正帶著隊伍在泵站附近短暫休整。
忽然，老魏和李教官幾乎同時抬起頭，眼神一凜。
“後面有動靜。”老魏壓低聲音道，手已經按在了腕銃上。
李教官立刻抬手打了個手勢。
所有人瞬間繃緊，王大壯和周明遠立刻將卡銃待發，同時將老嚴、嚴婧、老魏三位卡師護在身後。
吳師傅則一把拽過山本一夫，將他夾在自己和周明遠中間。
三四個呼吸，眾人已迅速散開，各自找掩體隱蔽，銃口對準來路方向。
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很輕，但在寂靜的下水道里依然能被感知敏銳的李教官捕捉到。
那腳步聲在距離他們數十米外停了下來，不再靠近。
李教官皺眉，與老魏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是敵是友？
大家一臉緊張，抿緊嘴巴。
就在這時，那邊傳來一陣極其輕微、卻富有節奏的敲擊聲。
“咣咣咣——咣”
三短一長，重複兩次。正是教導團內部約定的緊急聯絡暗號。
李教官眼中閃過一絲疑惑，但立刻以同樣的節奏敲擊了一下身旁的鐵管作為回應。
片刻，黑暗中亮起一點微光。
那是一張“照明卡”被激發到最暗檔位的光芒。微光映出兩個模糊的人影，正小心翼翼地朝這邊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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