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那人摘下蒙面的深色布巾,露出一張稜角分明、飽經風霜的臉。
看上去三十出頭,眼神沉靜如古井,左頰一道舊疤,從顴骨斜劃至下頜,為他平添幾分悍厲。
他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便服,身後四人同樣裝扮利落,毫無標識。
“你們也是當兵吧?我是城防軍警衛營,陳默。”
他報出名號,聲音平淡。
孫排長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。
城防軍警衛營,城破後便如石沉大海,有傳聞說他們被打散了,也有說全員殉國。他只隱約聽說過,其副營長似乎姓陳。
“74軍,孫建光。”孫排長沉聲回應,但警惕未消,“你們怎麼在這兒?”
“從維修密道進來的。”
陳默言簡意賅,目光掃過牆角那幾處被匆匆掩蓋的安放點,又在承重牆與粗大鍋爐管道的裂縫交匯處略微停留,眼神微動,“你們要炸樓?”
孫排長抿緊嘴唇,沒有接話。
陳默也不追問,只是從懷裡摸索片刻,掏出一塊斷裂的、邊緣已磨損的軍徽,拋了過去。
軍徽從中斷裂,但上面的編號和鋼印依然清晰可辨。
“知道第九軍教導團的李衛國嗎?”
陳默的聲音低沉下去,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緊繃,“有沒有他訊息?”
孫排長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頓。
他抬起眼,重新審視陳默,又掃過他身後那四名沉默如石的隊員。
這些人身手狠辣,配合默契,裝備精良,絕非常規部隊,更不像潰兵。
“你問他做什麼?”孫排長不答反問。
“同期,校友。”
陳默深吸一口氣,那口氣吸得又深又長,彷彿要將某種情緒壓回心底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微顫,“他……可還安好?”
孫排長沉默了幾秒。
倉庫裡只剩下遠處管道隱隱的滴水聲,和眾人壓抑的呼吸。
他沒有回答陳默的問題,反而再次問道:“你們來這裡,做什麼?”
陳默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牆角,最後目光落回孫排長臉上。
“殺人。拿一份檔案。”
他回答得異常簡短,字字清晰,“與你們的目標,未必衝突。”
他頓了頓,抬手指向那處關鍵的裂縫交匯點,語氣篤定:“我知道一條直通這裡的維修密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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