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營長不敢有絲毫耽擱，立刻催促隊伍繼續前進。血腥味已經開始在空氣中瀰漫，必須儘快離開。
清玄甩了甩因連續激發風刃而有些發麻的手腕。
戰鬥乾淨利落，敵人死得很快，可他心裡沒有半點輕鬆，反而像壓了塊石頭，沉甸甸地往下墜。
師兄還在城裡，生死未卜，自己卻在這裡……
他深吸一口帶著硝煙和血腥味的冰冷空氣，強行壓下翻湧的思緒。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。
感知再次如同警惕的觸角，悄無聲息地向前方、向兩側的黑暗延伸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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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軍這邊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三排的戰士像一道移動的堤壩，護在兩百多號老百姓周圍。
隊伍行進得極其緩慢，老人腿腳蹣跚，孩子走幾步就累得走不動，需要大人抱著或揹著，傷員躺在簡陋的擔架上，每一次顛簸都帶來壓抑的呻吟。
腳步聲、喘息聲、孩子的嗚咽、傷員的悶哼，混雜在一起，在死寂的廢墟間顯得格外清晰。
周明遠走在隊伍中間，一雙眼睛像鷹隼般掃視著兩側黑黢黢的殘垣斷壁。
他沒有感知，但十幾年的戰場生涯，讓他的神經對危險有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。
突然，他鼻翼微微翕動，一股淡淡的、帶著鐵鏽味的腥氣混在廢墟的焦糊味裡，被夜風從下風口送了過來。
是血腥味。很新鮮。
他心頭猛地一緊。幾乎就在同時，前方傳來了短促而密集的銃聲！
“隱蔽！”
周明遠一聲低吼。
“散開！都趴下！”
三排長的吼聲緊跟著響起。
戰士們反應極快，立刻連拉帶拽地將身邊的老百姓按倒在斷牆後、瓦礫堆旁、一切能提供些許遮蔽的地方。
幾個孩子被突如其來的銃聲和大人的動作嚇得張嘴要哭，立刻被身旁的母親或老人死死捂住了嘴。
整支隊伍瞬間陷入一片死寂，只有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的聲音，和遠處那令人心悸的銃聲在廢墟間空洞地迴響。
銃聲來得快，去得也快，不到二十息就停了。
周明遠伏在一堵矮牆後，手指無意識地摳進冰冷的泥土裡。
不到二十息，一個身影從前方的廢墟後閃出，貓著腰飛快地跑到周明遠身邊，是張營長派來的通訊兵。
“報告周教官！前鋒遭遇龜兵巡邏隊，十三人全滅。張營長說敵人肯定在往這邊增兵，讓中軍加快速度，一刻別停！”
周明遠點了點頭，臉上看不出表情，只是轉身對緊跟在旁的三排長沉聲道：“傳下去，加速！跟上前面尖兵，別掉隊，也別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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