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沒有回頭,她便看向伯父手中的紙,聲音也低了。
“昨夜拿回去時,不是說......”
“昨夜是我寫錯了。”
母親打斷她:“照微沒有私邀外男,你兒子知道,明珠也知道,是他們哄著我認了女兒的罪。”
謝夫人怔在門邊,望著謝臨,許久沒能說話。
謝臨低下頭:“娘,是我一時糊塗。”
謝夫人抬手便打了他一掌,打完卻又來扶母親,眼眶通紅。
“是我沒教好,你先坐下,咱們先給照微辦後事,餘下的慢慢......”
母親將手抽開了。
“她昨夜還活著,我沒有替她說話,今日不能再等。”
她坐在桌前,想照昨夜那樣提筆,手卻顫得厲害,寫了一個字,墨便汙了半邊紙。
春桃替她換了一張,母親按住手腕,才勉強寫下去。
“陸氏長女照微,未曾私邀錢紹,退婚書中所記,俱非實情。”
寫到自己的名字時,她停了一下,將落在紙邊的淚擦去,仍繼續寫。
我站在桌旁,看她將昨夜自己做過的事,逐一寫在後頭。
那張寫我罪過的紙,她寫得那樣快,連我伸手去搶,也沒能攔住。
如今她寫了許久,寫到鎖門二字,終於伏在桌上哭出了聲。
伯父將兩張紙壓在桌上,轉頭叫管事去衙門報案。
錢紹這才慌了。
“陸姑娘是自己尋的短見,我走時她還活著,這裡頭如何算賬,可得說清。”
“自然要說清。”
伯父擋住門口。
“你如何進她閨房,他們如何收你的錢,去衙門各自說,別再守著孩子編話。”
父親拉住母親的胳膊,聲音發狠。
“你也脫不了身,真要鬧到官府,你當自己能落得好?”
母親望著他的手,過了片刻,從腰間取下了那串鑰匙。
她沒有再看父親,只將鑰匙放在兩張紙上,一併交給伯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