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那朵雲像不像柯基的屁股。”
她順著看了一眼,彎了彎嘴角,在臺階上坐下。
他立刻把椅子搬過來,從書包裡掏出西包棉花糖、兩瓶水、一包餅乾,最後扯出一條疊得方方正正的小毯子遞給她。
“怕你冷,天台風大。”
她接過毯子搭在膝蓋上,殘留著淡淡洗衣液香。
她在心裡數了數他準備了多少東西,沒說破,只是把那包草莓棉花糖擱在自己膝蓋上,離他更近了些。
日落比預想的好看。
天空從湛藍漸變到橙紅,像一杯慢慢傾倒的蜂蜜柚子茶。他難得安靜下來,和她並肩坐著。
過了很久她開口:
“我以前覺得日落很傷感,一天結束了,光要走了,留不住什麼。”
他轉頭:
“現在呢?”
她想了想:
“現在覺得……它明天還會來。”
暮色映在她側臉,睫毛染了金邊。她偏過頭,兩人對視了一瞬,夕陽從他們之間穿過去,塵埃像飄浮的金粉。
“小蝴蝶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說雨天有人敲窗戶想進來玩。”
他聲音很輕,
“那我現在……算進來了嗎?”
風從背後吹過來,天邊的橙紅正從蜜糖色沉成玫瑰色。她低頭摸了摸膝蓋上的毯子,然後伸出手,從西包裡抽了那包葡萄味的棉花糖遞到他面前。
“你早就進來了,只是自己沒發現。”
他接過棉花糖,低頭看了很久,然後把臉埋進膝蓋裡。肩膀在抖,過了好幾秒她才分辨出——他在笑,悶在膝蓋間藏不住的笑。
她看著他的後腦勺,耳朵尖紅得滴血,忽然覺得這個傍晚比所有童話故事裡的日落都好看。
徹底沉下去之後,天邊還剩一層玫瑰餘光。他抬起頭眼睛溼漉漉的,亮得嚇人,手忙腳亂收拾書包送她回宿舍。
路燈下影子拉得很長,交疊在一起。他從口袋掏出一張疊好的紙塞進她手裡:
“回去再拆!”
說完轉身就跑,跑了兩步又回頭喊:
”!蝶蝴的新帶你給!散不見不!置位老天明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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