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位置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約定。
小蝴蝶推開圖書館的門時，陽光正好從高窗斜切進來，落在角落那張桌子的中央。
桌上躺著一隻新蝴蝶，薄荷綠的，翅膀折得比之前任何一隻都精緻，像一片剛抽出來的嫩葉。
她走近拿起來看，背面畫了一朵歪歪的雲，下面加了一行小字：
“今天不畫雲了，帶你去個地方，門口等你。”
她捏著蝴蝶站了兩秒，嘴角彎起來，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時快樂小狗正蹲在臺階上繫鞋帶，但那根鞋帶其實系得好好的。
他只是在假裝，眼睛一首往玻璃門裡瞟。聽到腳步聲他猛地站起來差點踩到自己鞋帶絆一跤。
“你你你這麼快！我還以為你得看一會兒書才出來。”
他手忙腳亂扶了扶歪掉的書包帶子，
“走吧走吧不遠，就在三條街外面。”
“什麼地方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神神秘秘地眨眼，又補了一句，
“但不是壞事！保證是好事！就是……反正你跟我走就行。”
小蝴蝶沒有追問。她依然跟在他半步後面，穿過圖書館門前的櫻花道，拐進一條她從來沒走過的窄巷。
巷子兩側的牆爬滿了藤蔓，空氣裡有泥土和舊木頭的氣味。
快樂小狗走在前面，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確認她還在，那些回頭的頻率高到小蝴蝶忍不住在心裡笑，他好像怕她隨時會變成泡泡消失似的。
巷子盡頭是一扇漆成薄荷綠的鐵門，門邊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，字歪歪扭扭的：
“舊書與雲朵交易所”
快樂小狗推開門，門軸發出吱呀一聲，露出裡面一間塞滿書的房間。
窄窄的過道兩側書架頂到天花板，光線從頂上一扇小天窗漏下來，落在積了薄灰的書脊上，空氣裡有紙張經年累月積出來的氣息，溫和的、乾燥的、讓人想坐下來慢慢翻的。
“我上週發現的。”
快樂小狗的聲音帶了點收不住的雀躍，他從書架間擠過去，回頭朝她招手，
“快進來快進來，裡面還有個小院子！”
小蝴蝶跟著他穿過書堆之間窄窄的通道，推開盡頭另一扇門，豁然開朗。
一個小天井，三面是舊磚牆，牆上爬著半死不活的藤蔓，但牆角那棵枇杷樹長得鬱鬱蔥蔥，樹蔭底下襬了兩把褪色的藤椅，中間一張矮桌。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大畫冊，風一吹書頁沙沙響。
“老闆是個老爺爺，他說這裡沒人來，隨便坐。”
快樂小狗已經一屁股坐進其中一把藤椅裡，椅子彈了彈發出吱呀一聲，他舒服地嘆了口氣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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