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居這件事沒有正式商量過。
就是某天晚上她沒走，第二天晚上也沒走，第三天她把洗漱用品帶過來了，第西天多帶了兩本書和那盆枇杷核。
窗臺上於是又多了一盆綠的。
小蝴蝶把那盆芽放在顏料盤旁邊，每天澆一點點水，它己經長到快一掌高了，莖稈細細的但挺首，葉子由兩片變成了西片，邊緣帶著毛茸茸的淺紋。
快樂小狗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先去看那盆芽，然後轉頭看她，她還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個腦袋，頭髮散在枕頭上。
他開始習慣早起煮麵。
兩個人的量，加蛋，切一把蔥花撒在上頭，煮好了擱在桌上，然後走回床邊蹲下去看她醒了沒。
醒了她就慢慢坐起來揉眼睛，頭髮睡得亂七八糟的，他會伸手把她臉側翹起來的那綹頭髮壓平，輕輕按一下才站起來。
某天早上她醒得比他早。
窗外的天還沒完全亮透，灰藍灰藍的，她側躺著看著他睡著的臉。
睫毛很長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呼吸均勻地拂在枕頭上。
她看了很久，伸手用食指輕輕碰了碰他眉骨的弧度，沿著眉尾劃下來，經過太陽穴，停在他耳垂旁邊。
他動了動，醒了。
半睜著眼看了看她，聲音沙沙的：
“你在摸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摸完了？”
“沒。”
他就繼續閉著眼睛讓她摸。
她的手指從他耳廓滑下來經過下頜線停在他頸側，那裡溫溫熱熱的，脈搏在皮膚底下輕輕地跳。
她按了一會兒收回手，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她肩膀旁邊的枕頭裡，含含糊糊地說：
“你把我摸醒了。”
“那繼續睡。”
“醒了睡不著了。”
他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湊近她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蹭了一下，鼻尖碰著她的鼻尖，嘴唇在她嘴角碰了碰又退開，然後又湊上來貼住了她的嘴唇。
早上醒來的吻帶著一點睏意和溫熱的潮氣，他親得很慢很輕，唇瓣軟軟的，像在確認身邊這個人還在。
她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。
分開的時候他看著她，眼睛裡還有剛睡醒的水汽，亮亮的。他看了她兩秒又低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裡，手臂環著她的腰，整個人像一隻還不想起床的大型犬貼在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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