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他笑得有點惱，伸手捂住他的嘴，他就在她掌心裡親了一下，嘴唇溼潤地蹭過她掌心。
她猛地收回手，別過臉往被子裡縮了縮，耳朵紅得更厲害了。
麵糊了。
兩個人起床的時候面己經坨成一團，快樂小狗撈起來看了看說還能吃，她和他一人一碗坐在客廳地板上慢慢挑著吃。
窗臺上的枇杷核在早晨的陽光裡投下細長的影子，顏料盤己經乾透了，昨天畫到一半的蝴蝶停在水彩紙上，翅膀的顏色在光裡很飽滿。
吃完麵他洗碗，她坐在旁邊的地板上疊乾淨的畫布。
疊著疊著靠在了他腿上，他洗碗的動作停了停低頭看她：
“困了？”
“不困。”
她靠著他的腿閉著眼睛，
“你洗你的。”
他繼續洗碗，水流嘩嘩的，碗碰碗的聲音清脆。
她靠在他腿側，隔著一層薄薄的居家褲感覺到他腿部的溫度，手擱在他腳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摸他拖鞋上的毛絨。
他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洗碗的速度慢下來，輕輕哼起那支自己編的調子。
她閉著眼睛聽了一會兒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搬過來之後她發現自己多了很多小習慣。
喜歡在他畫畫的時候坐到他椅子旁邊的地上靠著他的腿看書，喜歡在廚房待著看他煮麵哪怕只是站在旁邊看水燒開，喜歡睡前躺在他的床上等著他關完燈走過來躺下。
有時候他沒立刻過來，在客廳收拾畫具，她就躺在黑暗裡等他。
聽到他腳步聲走近才閉上眼睛，感覺到床沿陷下去一塊，然後他掀開被子躺進來，手臂很自然地伸過來搭在她腰上。
他己經不緊張了。
搭上來的手臂鬆弛而自然，掌心在她腰側的布料上貼一會兒就熱了。
有時候他會把她往懷裡攏一攏，下巴擱在她頭頂，呼吸慢慢地落在她髮間。
她背靠著他蜷著，感覺到他的心跳從後背傳過來，一下一下的，節律平緩安妥。
某天晚上她翻了個身面對他，黑暗裡他的輪廓模模糊糊的。
她伸手摸到了他的臉，指腹從他眉毛摸到鼻樑再摸到嘴唇。
他安靜地讓她摸，嘴唇微微動了動碰了一下她的指尖。
“小狗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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