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簾縫裡漏進來第一道晨光的時候，小蝴蝶醒了。
她躺了一會兒沒有動，感覺到後背貼著他的胸口，他的手臂還搭在她腰上，掌心覆著她小腹的弧度，溫溫熱熱的。
他的呼吸從後頸拂過來，均勻而綿長，帶著還沒醒透的溫熱潮氣。
她側耳聽了一會兒他的呼吸節奏，又閉上了眼睛。
但他也醒了。他的手臂動了動，掌心在她小腹上微微收攏了一下，嘴唇貼著她後頸的皮膚蹭了蹭，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。
她沒聽清，翻了個身面對他，他的眼睛半睜著，睫毛翹著，瞳孔裡還帶著沒散盡的睡意。
“幾點了。”
他問，聲音沙沙的。
“不知道。還早。”
“那再躺一會兒。”
他合上眼睛，手臂收回來把她往懷裡攏了攏，下巴擱在她頭頂。
她感覺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髮間，溫熱而均勻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，軟軟的，帶著晨起的暖意。
他閉著眼睛被她捏著耳垂，嘴角彎了彎。
窗外的晨光一點點亮起來，從淺灰變成淡金，沿著窗簾縫在地板上緩緩移動。
她躺在他懷裡，聽著他的心跳透過薄薄一層皮膚傳過來，不快不慢的，像春天早晨的日頭慢慢往上爬。
她的手指從他耳垂滑到下頜，摸到他頸側溫熱的皮膚底下脈搏的跳動，一下一下的，跟胸腔裡那個節奏合著拍。
過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，低頭看她。
她正仰著臉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嘴唇彎著一點點。他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，很輕，然後掀開被子坐起來。
“煮粥。”
他說。
“好。”
她躺在被子裡看他套上衣服的背影，他彎腰從椅背上撈起T恤套下去的時候，肩胛骨在薄薄一層衣料下動了一下，晨光沿著他的脊背線條滑過去。
她看了兩秒，慢慢坐起來，他的另一件T恤還搭在椅背上，她拿過來套上了，袖口長出一截蓋住手指。
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他正背對著她洗米，水聲嘩嘩的，衝了一遍又一遍。
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，他頭髮翹著幾撮沒壓下去，他低頭忙活的時候那幾撮頭髮微微晃著。
她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，走過去從他背後環住了他的腰，臉貼在他後背的衣料上。
他洗米的動作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慢慢地衝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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