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“辛苦了”那三個字噎了一下，低頭喝了一大口粥沒接話。
他坐在對面看著她低頭喝粥的側臉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頭髮邊緣鍍成一層淺淺的金色。
“小蝴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天睡得怎麼樣。”
她想了想：
“好，比前幾天都好。”
她抬眼看他，嘴角彎了彎，
“我之前聽過一句話叫‘只要累了，睡的都會香的。’”
他低頭喝粥，耳朵紅了。
吃完飯他洗碗的時候她坐在旁邊地板上疊衣服，疊著疊著靠在了他腿上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她閉著眼睛，呼吸平緩，像一隻找到了最舒服角落的小動物。
“你又困了。”
“嗯，不睡，就靠一下。”
他繼續洗碗，水流聲和碗碟輕輕磕碰的聲音在安靜的早晨裡迴圈。
她靠在他腿上閉著眼睛，感覺到他洗碗的時候膝蓋會微微動，小幅度地隨著身體重心調整。
她手邊是他昨天換下來的襯衫，淺藍色那件，袖口上沾了一點點顏料，幹了之後變成一小塊暗藍色的斑。
她把那件襯衫疊好了放在膝蓋上，指腹摸了摸袖口那塊顏料斑。
這是畫那幅蝴蝶的時候沾上去的，她記得那天他畫完洗了兩次手都沒洗掉。
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把疊好的衣服抱去衣櫃，經過窗臺的時候停了停。
枇杷苗在新花盆裡精神抖擻地立著，晨光把葉脈照得清清楚楚，每一根細小的紋路都亮著。
她伸手碰了碰最頂上那片嫩葉，葉面薄薄的，涼涼的，像一張還沒寫字的紙。
她開啟衣櫃把衣服放進去的時候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和他的並排掛著，左邊兩件她的，右邊幾件他的，中間那件是昨天她穿的那件淺紫色毛衣，疊好了擱在隔板上。
她把他的襯衫掛進他那邊，退後一步看了看，兩邊的衣服中間隔著一點點空隙，但捱得很近。
快樂小狗洗完碗擦著手走進來，看到她在衣櫃前面發呆，走過來從背後湊近了看：
“怎麼了。”
“沒有。就是覺得掛在一起挺好看的。”
他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衣櫃裡並排的衣服，低頭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，手臂環著她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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