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二虎被她盯得心裡發毛，
嗓門反而扯得更高，唾沫星子噴出去老遠。
“沈大山！”
“你出來！”
他梗著脖子往屋簷下喊。
“你管管你閨女！”
矮牆上探頭的幾個村民交頭接耳。
有人已經開始往院門口挪步子。
沈青梧沒搭理他。
她蹲下身，把散落在地上的菜苗一棵棵撿起來。
抖乾淨根上的泥。
整整齊齊碼在竹筐裡。
沈二虎還在叫喚。
脖子上青筋都蹦了出來。
沈大山站在屋簷底下。
嘴唇動了兩下。
腳底像釘了釘子，半步沒往前邁。
沈青梧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站起身掃了沈二虎一眼。
“二叔，你嚷嚷夠了沒有？”
她把竹筐往牆根一推。
“要報官你去。”
“偷菜的是你，我倒要看看縣衙裡到底誰丟人。”
沈二虎一噎。
嘴巴張了合，合了張。
愣是接不上半個字。
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夾雜著好幾個女人的尖嗓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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