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王老漢把文書往前遞了半寸。
“你自個兒看看，上頭寫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分家之後各房自立，田產房屋不得追討。”
“你現在帶著人闖進來要收地，這叫啥？”
沈老太張了張嘴。
後頭跟來的三個婆娘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有個已經開始往後縮了。
沈青梧走到牆根。
把竹筐端起來擱到院子中間。
“奶說我的菜是邪門歪道。”
“行，在場誰種過莊稼的，過來看看。”
她從筐裡拔出一棵菜苗。
根鬚上帶著黑泥。
白胖胖的根扎得又密又深。
“荒地我翻了兩遍，底肥上的是漚了一冬的草灰和雞糞。”
“澆的是後山溪溝裡的水。”
“有種過菜的來瞅瞅，這根鬚這葉片，哪裡不正常了？”
人群裡一個黑臉老漢擠上前。
接過菜苗翻來覆去看了半天。
“根壯葉厚。”
“底肥下足了是能長這麼快的。”
“去年我家那畦蘿蔔也是半個月就起來了。”
又有個駝背的老婦人湊過來摸了摸葉子。
點著頭。
“是好苗子，不像有啥毛病。”
院子裡的風向變了。
議論聲從嘁嘁喳喳變成了嗡嗡的附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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