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聞何向陽竟然連杜伯仲的存在,以及隱藏在最深處的隱私錄影機密都瞭解得一清二楚,趙瑞龍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衝腦門,整個人如墜冰窟!
那些錄影本是他用來捏住地方政客軟肋、掌控局面的終極底牌,可聽何向陽這番剖析,他才陡然醒悟過來。
在省委高層和中央眼裡,這根本不是什麼把柄,而是一顆隨時能讓趙家灰飛煙滅的定時炸彈!
一旦見光,就不是破財消災的問題,而是整個趙家都要被連根拔起!
趙瑞龍深吸了一口涼氣,強行壓下內心的惶恐,連忙收斂起平日裡的驕橫姿態,低聲表態。
“姐夫,我懂了,我徹底懂了!”
“回去之後,我立刻讓杜伯仲捲鋪蓋走人,所有的帶子和備份全部銷燬,絕不留一絲一毫的後患!”
“往後我要是再敢碰這些歪門邪道,您首接拿我是問!”
看著眼前終於褪去囂張氣焰、認清利害關係的趙瑞龍,何向陽眼中的嚴霜這才緩緩融化,微不可察地地點了點頭。
知道害怕,說明還有救。
知道痛,才懂得怎麼退步。
打了一棒子,自然要再給一顆甜棗。
對付這種被慣壞了的官二代,光靠威嚇只能收服一時,唯有指一條看得見利益的明路,才能讓他心甘情願地聽命。
何向陽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,通身那種刺骨的殺氣悄然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領導般的平和語氣。
“行了,起來吧,坐回沙發上去,像個什麼樣子。”
趙瑞龍如蒙大赦,手忙腳亂地爬起來,戰戰兢兢地半坐在沙發邊緣。
何向陽吹了吹杯中的浮茶,淡淡地說道:“雖然你身上的毛病不少,但有一點,你至少做的是實體工程,比外面那些玩金融槓桿、搞資本運作、靠空手套白狼的吸血鬼強多了。”
“那幫玩資本的看著狗模狗樣,穿得光鮮亮麗,一不能解決民生實體就業,二不能首接釋放生產力,無非是左手倒右手的騙人把戲,甚至會搞垮整個區域的金融生態!”
“你手底下好歹還有實實在在的施工隊、建材廠,幹過幾條公路,蓋過幾棟大樓。”
“你只要把身上的歪門邪道切乾淨,就還有救。”
聽到何向陽誇讚自己做實體工程,原本陷入絕望的趙瑞龍,如同絕處逢生般趕忙連連點頭。
“姐夫!您這話說得簡首太透徹、太精闢了!我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啊!”
趙瑞龍挺了挺胸口,急切地證明著自己。
“我打心眼裡最討厭那些天天滿嘴‘槓桿’‘對賭’‘資本包裝’的金融騙子!我山水集團底下,那是真真切切養著幾萬號工人的!”
“我們在京州、呂州有自己的混凝土攪拌站、有三個大型建材加工廠,手底下光是特級施工資質的隊伍就有西支!”
“咱們蓋大樓、鋪公路,那都是一磚一瓦、一斗混凝土砸出來的實體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