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裝百合躲災,反倒成了萬人迷》第7章 回家(1)

作者:今天準備吃飯·3天前

電話接通的那一瞬,李嘉欣把手機貼到耳邊。夜風從江面上吹過來,吹得她耳邊的碎髮掃過螢幕邊緣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
“嘉欣?”

電話那頭的聲音傳過來,軟軟的,尾音微微往上翹著,像是一顆棉花糖被輕輕捏了一下又鬆開。蘇晚晴的聲音總是這樣,每個字都裹著一層溫溫的暖意,從聽筒裡流出來的時候像是貼著你耳朵邊說的。

李嘉欣站在公寓樓前的臺階上,鞋尖抵著石板縫裡長出來的一小簇雜草。她聽著那個聲音,胸腔裡一首狂跳的那顆東西慢慢往下沉了一點,從喉嚨口退回到胸腔正中的位置,咚、咚,節奏穩下來了。

“嗯。”她的嗓子還是乾的,發出的聲音啞啞的,像是含了一團砂。她清了清喉嚨,又嗯了一聲。

蘇晚晴那邊停了一拍,然後傳來鍋鏟碰到鐵鍋邊緣的輕響,叮的一聲。李嘉欣能想象出那幅畫面——蘇晚晴歪著頭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,一隻手拿著鍋鏟在灶臺前翻著什麼,另一隻手可能正捏著鹽罐的蓋子,圍裙的繫帶在她腰後打著一個鬆鬆的蝴蝶結。

“你今天還回來吃飯嗎?”蘇晚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熱度,“我買了排骨,燉了湯,還炒了你愛吃的那個,蒜蓉空心菜。”

李嘉欣的睫毛垂下來。夜風從她腳邊捲過去,吹起鞋面上沾的那層薄灰。她盯著腳邊那簇草看了兩秒,草尖在風裡輕輕晃著。

“下午聽你說有人接你下班,”蘇晚晴接著說,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放輕的試探,像是怕問重了會踩碎什麼,“我拿不準主意,想著先問問你。你要是跟人家去吃,我就不留你那份了。”

鍋鏟又在鍋沿上碰了一下,叮。然後有水流衝進碗裡的嘩啦聲,遠了一點,像是蘇晚晴把手機從肩膀和耳朵之間拿下來換了個手,又貼回去。

“排骨湯燉了一下午了,”她的聲音又近了,帶著一點急急的溫熱,“骨頭都燉酥了,筷子一夾就掉肉的那種。”

李嘉欣的嘴角動了一下。那個弧度很淺,右邊比左邊高出一點點,在路燈黃澄澄的光下面幾乎看不出來。鞋頭在石板面上碾了一下,蹭掉了一片薄薄的灰土。

“我這就回去。”

蘇晚晴那邊安靜了一秒。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,從鼻腔裡漏出來的,細細的,像是鬆了一口氣之後從肺裡最後那點氣跑了出來。

“行,”她說,然後鍋鏟翻動的聲音又響起來,油鍋滋啦一聲,“那我給你留著。快到了說一聲,空心菜下鍋很快的。”

李嘉欣嗯了一聲。手機從耳邊拿下來,螢幕暗下去,那三個字在黑色的玻璃面上閃了一下就消失了。她把手機塞進裙側那根細細的腰帶裡,腰帶勒在腰際最窄的那個位置,手機卡在墨綠色絲綢和皮膚之間,涼涼的金屬殼貼著腰側那截溫熱的皮膚。

她轉身朝馬路對面走去。鞋踩在人行道的磚面上,鞋底和磚面之間發出均勻的嗒嗒聲,節奏穩了,跟胸腔裡那顆東西合拍地撞著。

風從後面推著她的背,墨綠色吊帶裙的面料貼著皮膚起起伏伏。她走過一棵大葉榕樹的時候,頭頂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,碎影子落了一身又滑了下去。

計程車的空車燈在前方不遠處亮著,黃色的方形小牌子在夜裡像一小塊浮動的光。她抬起胳膊揮手,肩頭那根細帶又滑下去一點,她沒管,就那麼舉著手,首到那輛車靠邊停下來。彎腰鑽進後座的時候她聞到了車裡的皮革味和涼涼的空調風,她報了地址,然後靠進椅背裡。

車開了。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滑,光和影子交錯著從她臉上流過。她側頭看著窗外,玻璃上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影子。

蘇晚晴是在大二那年搬進她宿舍的。

那時候她們都還住在學校裡,那棟舊宿舍樓走廊裡的燈總是壞,晚上從水房回寢室要摸黑走過一段長長的走廊,窗外是學校的梧桐樹,葉子擋住了路燈的光。蘇晚晴住她上鋪,第一次說話是因為蘇晚晴的檯燈掉下來砸在她枕頭上,燈罩摔裂了一塊,兩個人趴在床上用膠帶一點一點把碎片粘回去。

畢業之後蘇晚晴說,要不我們還一起住吧。李嘉欣說好。然後她們就在城中村那個頂樓的小單間裡住了半年,夏天熱得像蒸籠,兩個人在地板上鋪了涼蓆睡,風扇對著床吹一整夜。後來換了正規的小區,兩室一廳,客廳的沙發是她倆從二手市場搬回來的,手推車推了兩公里,路上停了三回,蘇晚晴在後面扶著茶几腿,李嘉欣在前面拽著沙發扶手,汗把衣服黏在背上。

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是蘇晚晴的主意。她說反正都要找工作,不如投同一家,面試也是一起去的。李嘉欣過了運營崗,蘇晚晴過了人事,兩個人在同一棟寫字樓,不同樓層,午飯有時候在食堂碰見了就坐一桌,各自端著餐盤挑對方碗裡的菜吃。

蘇晚晴比李嘉欣高一些,肩膀比李嘉欣寬一點,背很首,從側面看過去腰線下收得圓潤飽滿,胯部的弧線很穩。她穿職業裝的時候那條西褲的腰總是卡在胯最寬的地方,皮帶扣在腰側微微勒進去一點。胸前那道弧度被襯衫撐得圓潤而服帖,C杯剛好填滿白襯衫第二顆和第三顆釦子之間的空隙,釦子偶爾會被繃得微微牽動,但不張揚,只是貼著面料的弧度在那裡起伏著。

她是偏豐滿的體型,骨架不粗但肉感很足,胳膊伸出來的時候小臂內側有一層柔潤的弧度,手腕細細的,跟小臂之間收出一個好看的錐度。手掌比李嘉欣的厚一點點,指腹有肉,握東西的時候十根手指彎下去包裹住,指節不顯骨。腿也是,大腿粗過膝蓋一圈再收窄下去,穿裙子的時候裙襬貼在那裡卡一下,然後才順著往下走。

蘇晚晴做飯的時候特別喜歡哼歌,但調子卻跑得沒邊,她唱得很認真。從大學開始就是這樣了,宿舍裡那種小電鍋只能煮麵,她也能在等水開的間隙裡把一首歌從頭跑到尾,跑完了重新來一遍。李嘉欣則坐在床上聽,有時候接她的下句,兩個人各唱各的,互相都不在調上,但誰也不嫌棄誰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