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芙表姐李敏擱下水杯，杯底磕在茶几上悶響一聲：“你說啥？之前說很漂亮那個女同事是les？”她側頭眯眼，“真的假的？別騙我。”
李月芙正靠著沙發另一頭玩手機，頭也沒抬：“不知道，我聽人說的。”拇指在螢幕上一劃一劃，語氣隨意。李敏伸手抽走手機，李月芙的手還僵在半空，維持著握手機的姿勢。
李敏把手機扣在腿上：“那你說個屁。”嘴角彎了彎，“逗你表姐玩呢？”她拍了下手機，“信不信我一招加藤鷹之手讓你跪地求饒？”李月芙立刻收回手，搭在膝蓋上，目光定在茶几上某處，不敢看她表姐的眼睛。
李敏嘆了口氣，往沙發背一倒，玩笑的調子褪去，露出疲態：“難受呀。要不是我爸工作調動，我都不至於出國。國外一點都不好玩：洋妞體毛重，夏天胳膊上的毛比我還多，身上還有股怪味，洗不掉。”頓了頓，“這就算了，還特別喜歡口……”她縮了縮脖子，“想想就噁心。”
李月芙從茶几上拿起一隻蘋果顛了顛，“表姐今晚吃啥？我看冰箱裡就兩瓶啤酒和一盒雞蛋。”李敏看了她兩秒，嘴角一動：“轉移話題是吧？”她坐首身，把手機擱回茶几，往李月芙那邊挪了半寸，胳膊肘搭在沙發靠背上撐著下巴。
“要不你今晚別回去了，”李敏放軟聲音，“陪陪我，這房子空蕩蕩的，我怕鬼。”李月芙白她一眼：“得了吧，就你這體格，鬼見了都得繞道。”李敏伸手輕拍她後腦勺。
……
客廳暗著，只電視螢幕一方窄光在牆面晃動。電影山村老屍己到後半段，女主角舉著手電照向井口，昏光在井壁緩緩移動。李嘉欣窩在沙發中間，左邊蘇晚晴，右邊劉濤，劉芷均坐在最外側，背靠扶手，目光定在螢幕上，一動不動。
李嘉欣感覺頭開始發沉。她眨眨眼，拿起茶几上的水擰開灌了一口，液體滑過喉嚨，微辣回甘在舌根化開，但由於之前是冰的，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是酒。再看旁邊幾人的瓶子，也是一樣的包裝。
隨著她放下瓶子的動作，旁邊蘇晚晴身體也軟下來，往她肩上靠了靠。劉濤那頭也靜了許久，呼吸變得綿長。而劉芷均則歪在扶手上，眼睛早己經合上。李嘉欣感到膀胱傳來壓迫感，她撐著扶手站起來，腿卻一軟，導致身體踉蹌了一下。她推開靠身的蘇晚晴，又撥開劉濤的手臂，踩著不穩的步子往廁所走去。
她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，推門走進廁所站定。那瓶酒後勁比她預料的重，她靠在洗手檯邊沿，閉眼等那陣眩暈過去。
時間過了好久，蘇晚晴身體微動，眼皮顫了顫，慢慢睜開。視線由模糊轉清晰，偏頭見劉芷均歪在扶手上睡著，睫毛在電視光裡投下一小片安靜陰影。她坐首，喉嚨乾澀，隨即意識到身旁沙發墊是空的。
她扶著沙發靠背站起，往走廊走了幾步。廁所門關著，門縫透出暖黃燈光。她抬手正要敲，門裡傳出說話聲音，蘇晚晴聽出來了，是李嘉欣的聲音，正帶著又急又羞的尾音。
“劉濤姐，不要舔呀……”接著李嘉欣的一聲短促吸氣，窘迫更添一層，“那裡髒，是尿尿的地方。”
蘇晚晴的手懸在門前，指節距門面不到兩寸，沒扣下去。她抿了抿唇，慢慢收回手垂在身側，退後半步，後背貼上走廊對面的牆，站在那裡看著廁所門口，不敢再動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