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身上帶的東西為什麼不一開始拿給我看呀！”
星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了音，眼眶裡還掛著剛才的淚珠，新的一層又湧了上來。
她整個人都在發抖，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憤怒，或者兩者兼有。
“再拖下去我們都要死！老爹，現在情況緊急——快把那個腰帶扣給我呀！”
她伸出手，手心朝上，手指因為焦急而微微顫抖。
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懇求，像是在說——你明明有辦法，為什麼不早一點拿出來？為什麼要看著我們一個個倒下？
塵凡卻瞬間收起了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，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，眉眼之間的線條硬得像刀刻的。
“不行。”
只有兩個字。
乾脆、冷硬、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星的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“再說三次‘我辦不到’。”塵凡的聲音不緊不慢，每個字都像是經過精確稱量的砝碼，穩穩地落在星的心頭上，“我才能把它交給你。”
星瞪大了眼睛。
她實在不懂。
她猛地回頭看了一眼戰場——
丹恆半跪在月臺的邊緣，一隻手撐著地面，另一隻手死死捂著肩膀。
他的整條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，暗紅色的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，沿著手臂的線條一滴滴地落在扭曲的金屬地板上。他的長槍掉在兩米外的地方，槍身上沾滿了黑色的虛卒殘渣和紅色的血——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敵人的。
他己經失去了行動能力。
遠處，三月七和姬子正在苦苦支撐。
三月七的弓弦己經拉到了極限，冰藍色的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向空中，在兩隻末日獸的飛行軌跡上炸開一片片冰牆。
但那些冰牆在末日獸龐大的身軀面前脆弱得像紙——撞碎一面，再來一面。她的呼吸己經完全亂了節奏，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透，貼在蒼白的臉頰上。
她的手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道長長的傷口，從手肘一首延伸到手腕，血珠順著小臂滑落，滴在她拉弓的手指上，又隨著箭矢一起射向空中。
姬子的腰側有一道被末日獸能量餘波擦過的灼傷，衣服燒焦了一片，露出的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紫黑色。
她們身上不斷有新的傷口出現。
星看著這一切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，越收越緊，緊到她快要喘不過氣來。
生死攸關的檔口。
塵凡卻固執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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