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太確定。”
“不太確定？”
“有兩瓶沒有標籤的嘛！咱也不知道那是什麼——但聞起來挺香的！丹恆聞過也說還行！”
丹恆微微側過頭，聲音很輕：“我那句話的原文是“這個味道沒有毒”。”
“那不就是還行嘛！”
“……行。”
塵凡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那鍋還在冒泡的紫飯，又看了看地上那片己經凝固成膠狀的紫黑色不明物質，又看了看丹恆手裡那個還在滴紫水的鍋蓋，最後看了看三月七臉上那副“這個結果己經很不錯了”的理首氣壯的表情。
他緩緩地、像是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一樣地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……所以那一鍋東西，你們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倒掉。”丹恆乾脆利落地說。
“喂——咱做了一下午——”
“倒掉。”
姬子輕輕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
“三月，那一鍋己經不能吃了。沒關係，我們可以再做些別的。”
三月七癟了癟嘴，看起來還想爭辯什麼，但她自己也清楚那鍋“紫飯”己經不是“能不能吃”的問題，而是“吃了會不會出事”的問題了。
她的肩膀垮了下去，發出了一聲“唉”的、帶著不甘和失落的輕嘆。
“……好吧……咱知道那鍋確實不太對……但是——”她的目光忽然亮了起來，像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，一個轉身快步走到身後的桌子上，端起了什麼，然後轉身朝塵凡跑來。
“但是我們還是做出了可以吃的飯的！你看——！”
三月七端著一個白色的盤子，盤子裡整整齊齊地擺放著——一碟蛤蜊。外殼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，表面點綴著細碎的蔥花和薑絲，看起來確實清爽可口，和那鍋紫飯完全不像出自同一個廚房。
“這是咱和姬子一起做的！”三月七把盤子端到塵凡面前，臉上帶著那種“快誇我”的期待表情，“可好吃了——咱偷偷嚐了一個——不是偷吃！是試味道！試味道！”
她補充的後半句明顯是在丹恆的目光下追加的。
那碟蛤蜊被端到塵凡面前，蔥姜的清香混合著海鮮特有的鮮味輕輕飄進他的鼻子裡。
確實——看起來是正常的食物，聞起來是正常的味道，和身後那片狼藉中的任何一樣東西都不同。
塵凡看著那碟蛤蜊，卻沒有伸手去接。
他反而向後退了半步。然後又退了半步。
“不可不可，”
他擺著手，語氣帶著一種“我真的很欣賞你們的努力但我真的不行”的誠懇，“吃海鮮什麼的——還是算了吧。”
三月七端著盤子愣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從“快誇我”變成了“你認真的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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