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凡的腳步在進入克里珀堡的大廳後微微放慢了一些。
穹頂很高，石壁上鑲嵌著暖色的燈盞，光影在那些古老的浮雕表面緩緩流動，像是有什麼沉睡了很久的東西正在他們的腳步聲中漸漸甦醒。
他側過頭，看向走在前面的傑帕德，語氣隨意。
“話說傑帕德，我以前等等事蹟都和我說一下吧。”
傑帕德聽到這番話，腳步頓了一下。他微微側頭，目光在塵凡臉上停留了一拍，像是在重新確認這個人確實不記得那些事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，聲音比剛才平穩一些。
“塵凡先生，你以前曾擔任貝洛伯格的公爵。”
塵凡的腳步沒有停，但他走路的節奏微微變了一下——那種變化很細微，像是聽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，正在心裡調整著什麼。
“帶領人民走向繁榮，”
傑帕德繼續說，語氣認真而平穩
“只可惜後面因獨自一人抗擊裂界造物而死。更多的細節——可以聽大守護者來講。”
“哦，公爵。”
塵凡重複了一下那個詞，像是在舌尖上掂了掂它的分量。
他的目光落向大廳深處那扇緊閉的雕花大門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思考的餘韻
“在我的印象裡，公爵的職位應該很大吧。”
傑帕德點了點頭。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尊重。
“沒錯。可以說你是當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。”
談話間，眾人己經穿過了前廳，來到了克里珀堡內部的主殿。
門在他們面前緩緩開啟，暖黃色的光從室內傾瀉而出，與走廊中稍冷的光線交匯處形成一片柔和的過渡。
主殿比前廳更加寬敞，中央的地面上鋪著一塊深紅色的長毯，兩側的立柱高聳，壁爐裡的火焰在噼啪作響，投下的光影在牆壁上跳動著、搖晃著。
殿內己經有兩個人。
一位是黃色長髮的女性，端坐在主位之上，姿態沉穩，目光平靜，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，肩部有金屬的裝飾在壁爐的火光中微微反光。
她的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，指尖修長而安定，整個人透出一種“習慣於掌控一切”的從容。
可可利亞。
她面前站著一位年輕的女孩。
灰色的短髮，挺拔的身姿，眉眼間帶著一種認真的、甚至有些執拗的神采——像是一個正在努力說服某個人的人，剛剛說完了一段很重要的話，還在等待回應。
“但是這樣的犧牲毫無意義，您不可以——”
她的聲音帶著努力壓制但仍然透出來的急切，像是那些話己經在心裡轉過很多遍，終於找到了說出口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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