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正在逐漸回到正常的節奏，但她的手指依然緊握著膝上的布料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然後她鬆開了手，雙手重新交疊放好。
她的表情恢復了那種冷靜的、從容的姿態，速度快得像是一個拉下的面具正好嚴絲合縫地扣在了原來的位置上。
她開口了，聲音平穩，平穩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
”你可以退下了，傑帕德。“
傑帕德微微一愣，但他沒有猶豫，低頭行禮，轉身，步伐穩健地走出主殿，那扇厚重的大門在他身後再次合攏。
主殿裡只剩下了可可利亞和列車組的西個人。
壁爐裡的火焰在安靜地燃燒，發出細微的噼啪聲，光與影在石壁上游動著。
可可利亞的目光重新落在塵凡身上。她的姿態沒有變，雙手依然交疊，脊背依然挺首，但她的視線——那種注視著塵凡的視線——和剛才有明顯的不同。
沒有了驚訝，沒有了慌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審視的、冷靜的、像是在辨認一件真品和贗品之間細微差異的目光。
”說說吧，“
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像是一把用得很順手的尺子在木板上劃過，既不快也不慢，剛好卡在讓人無法迴避的節奏上
”為什麼你會突然復活？你是以什麼樣的姿態復活的？難道是裂界造物？“
她問完這句話的時候，目光沒有離開塵凡的臉。
壁爐的火光在她的側臉上跳躍著，在她的瞳孔深處映出兩簇微小的火苗，像是在等待著某個答案——無論那個答案是什麼。
列車組的其他人都安靜地站著。
三月七的目光在可可利亞和塵凡之間來回移動，表情帶著一種”這場面好像不太對“的警覺。
丹恆的表情依然平靜，但他的手指微微抬了一下——那是他在準備應對某種可能的肢體衝突時的習慣性動作。
星的目光落在塵凡的背上，安靜地等待著，手裡握著那顆碧綠色的鐵球。
塵凡站在主殿中央，面對著可可利亞那道審視的目光。壁爐的火光在他的側臉上跳躍，在他的衣領邊緣鍍上一層溫暖的、微微晃動的小片光暈。
他的嘴角微微動了動——不是笑，也不是緊張——只是一個很細微的弧度，像是在心裡確認了什麼事情。
”哦？“
他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和可可利亞剛才的語調幾乎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對稱。
”剛回來便開始質問嗎？“
他把手從衣兜裡抽出來，垂在身側，動作自然，姿態放鬆，像是在和一位熟人聊一件並不緊急的事情。
”我倒想問問——“
他的目光落在可可利亞臉上，沒有移開。
”你是怎麼把貝洛伯格治理成這個樣子的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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