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任戍衛官之後,祁寒原本以為自己的生活就是巡邏、清剿、睡覺、巡邏、清剿、睡覺,日子過得像一鍋燉了很久的肉湯,沒什麼波瀾。
可葉蓮娜顯然不想讓他就這麼安穩地耗著。
她開始隔三差五地讓傳令兵送來一封信,內容大多相同——
“明日議政,務必到場。”
祁寒第一次接到這種信的時候正蹲在哨站院子裡給三號梳毛。
他拆開信看了看,又摺好塞進口袋裡,低頭繼續梳毛,語氣隨意地嘟囔了一句
“當官真是麻煩。”
旁邊的艾德蒙聽到了,抬頭問了一句
“老大你說啥?”
祁寒頭也沒抬
“我說三號這毛該剪了。”
艾德蒙看了一眼三號那身己經蓬得像棉花的灰白色皮毛,又看了一眼祁寒,縮了縮脖子,沒有繼續追問。
第二天一早他換了那件乾淨的鐵衛制服——沒有穿熊皮大衣——跟著傳令兵進了克里珀堡。
議事廳比想象中要大,桌子圍成半圓形,座位上坐滿了人,有人低頭翻看檔案,有人靠著椅背閉目養神,還有幾個人正湊在一起低聲交談。
祁寒在門口站了片刻,目光在廳內掃了一圈,然後找了個靠邊的空位坐下,沒有刻意引起注意。
會議內容主要是關於前線物資調配和裂隙監測情況的彙報,他在提到裂隙區域變化時簡短地補充了幾句自己轄區內的觀察資料,說完就沒有再開口。
散會之後他站起來準備走,一個頭發有些灰白的中年人叫住了他
“你是戍衛官阿爾卡季伊?”
對外祁寒叫阿爾卡季伊,祁寒這個名字屬於類似於小名之類的。
況且祁寒這個名字怎麼聽都不像本地的。
祁寒回頭看了一眼,點了一下頭。
那人伸出手
“我叫瓦西里,管後勤排程的。剛才你說的情況我記了一下,回頭讓底下人對一下庫存。”
祁寒握了握他的手,沒說太多話,只是點了一下頭
“好。
瓦西里看了看他,像是在等待什麼額外的話,但祁寒沒有補充。
過了一會兒,瓦西里收回手
“那你忙去吧,有事我讓傳令兵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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