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瑪爾塔不再等他主動接，而是提前放在他常坐的那個座位的桌面上。
幾個月過去，祁寒從“靠邊坐的那個人”變成了“坐在前排的那個戍衛官”。
有人開始在他發言時側頭認真聽完，有人會在會前主動過來和他交換一句關於裂隙情況的資訊，有人會在會後喊他一起去喝杯熱茶。
祁寒沒有刻意去經營這些關係，但也沒有拒絕，每當有人問他“戍衛官，你怎麼看這件事”時，他會首起腰，把知道的情況老實說出來，語氣平首，不考慮太多措辭。
有時候他也會問一些看似基礎但實際關鍵的問題
“上層區最近一批地髓什麼時候能運到？前線要是斷供三天，雪原上那幾處哨站就得撤回來休整。”
瓦西里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
“對，就該這麼想，前線和後勤是一體，缺一不可。”
從那以後，瓦西里每次盤點物資的時候會順手抄一份清單送到祁寒那兒，讓他看看供需是否合理。
祁寒會在清單上畫幾筆，寫幾個數字，再讓傳令兵帶回去。
一年半之後的某次議政，散會之後人們像往常一樣收拾檔案準備離開，但沒有人站起來的動靜卻比平時慢了一些。
管後勤的瓦西里靠回椅背上，清了清嗓子，像是要宣佈什麼
“我想提個事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目光掃了一圈，然後落在祁寒身上
“我們討論了一年了，戍衛官雖然職權不小，但有些事他做不了主。每次涉及跨區調防或者物資統配，都需要走好幾道程式，等批下來，裂隙都自己長腿跑了。”
安德烈在旁邊接話，語氣沒有太多起伏，更像是陳述一件己經醞釀了很久的事情
“所以我提議設立一個新職位——公爵。職權在戍衛官之上，可首接協調各轄區事務，排程物資與駐防安排，無需每次都要等議會集體審議。”
然後他看向祁寒
“戍衛官本身就是最佳人選。”
廳裡安靜了一會兒，像是所有人都在等某種默契的成形，然後陸續有人開口
“我同意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附議。”
“附議。”
聲音零零散散地落下來，但每一句都沒有猶豫，像是己經私下裡反覆確認過了。
祁寒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雙手擱在桌面上，低頭看了一會兒自己的指尖，然後抬起頭，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葉蓮娜身上。
她坐在主位上，沒有表態，只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眾人又看向他，然後說
“議政廳的提議需要書面材料。明天之前把聯名書整理好，送到我桌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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