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西不多，主要是菜刀和幾件工作服。到時候你們幫我點一下，省得來回跑。”
寧大莊本想問師孃的事，蔣栓柱碰了他一下，兩人便只應了下來。
這時，秦老頭從後門過來，說廠辦小學有位老師找宋師傅。
來人騎著一輛舊腳踏車，車筐裡壓著學生名冊。他先問清宋俊林的名字，又問與郭志華是什麼關係。
“姐夫。怎麼了？”
老師神色微變：“那郭玲瑋同志跟您……”
“我們領過結婚證。”
老師沉默了一下，沒有在門口繼續問，只說郭志華在學校有件事需要家裡核實，已經請人通知了郭玲瑋。若宋俊林方便，晚些時候到學校一趟。
宋俊林看著他壓在名冊上的手，知道事情不會只是一句問話這麼簡單。
他把搬東西的事交代完，先回家說了一聲，便往廠辦小學去了。
……
郭玲瑋是在車間門口被叫住的。
教務員遞給她一封拆開的信，問上面的署名是不是她寫的。
信上落著“玲瑋”兩個字，筆畫模仿得很像，內容卻陌生得讓她臉上發燙。
裡面寫了一個年輕女子對學校教官的仰慕，說家裡只有母親和弟妹，也願意以後多來往。
她看見“以後”兩個字的寫法，心裡便沉了下去。
郭志華寫作文時，那個“後”字總愛少一筆。
“這不是我寫的。”
教務員點點頭：“那就請您去學校，當面把事情說清楚。”
郭玲瑋沒有立刻邁步，而是往校門外找了一眼。
郭志華果然等在牆角。
她將他叫到旁邊，壓低聲音問：“你到底做了什麼？”
郭志華還想裝傻，看到信封，才伸手來搶。
郭玲瑋把信舉高，他搶不到，眼睛便紅了。
“姐，我就寫了幾句話。教官見了回信才把我調到第一排，現在都練過了，你一說不是，肯定又把我換下去。”
“所以你拿我的名字寫這些？”
“我又沒讓你真跟他好！”
郭玲瑋被噎住。她剛在院裡替丈夫把一句假話澄清，轉眼又遇到另一封假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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