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俊林到學校時，辦公室裡已經亮了燈。
桌子一側坐著教務員，另一側是個穿綠軍裝的年輕教官。郭玲瑋站在窗邊，郭志華低著頭，腳尖來回蹭著地。
宋俊林進門，郭志華的動作立刻停了。
“他怎麼也來了？”
教務員示意他安靜，又給宋俊林搬了張凳子。
事情從一隻送錯的信封查起。
郭志華趁著訓練，把一封“姐姐的回信”塞進教官的教材裡。偏巧教官當天沒來，另一個老師借走教材，才發現夾著的信。對方認識郭玲瑋，也知道她已經結婚，覺得不對，便將事情交給教務員核實。
桌上已經擺著兩封信。
一封是教官寫給郭玲瑋的，一封是郭志華冒名寫回來的。
宋俊林沒有伸手去翻，只問教務員：“需要我說明什麼？”
“確認一下你們的關係。另外，郭志華說他姐姐知道通訊的事，我們要聽本人說。”
郭玲瑋把手伸進口袋，卻沒有馬上拿出那封回信。
教官看向郭志華：“你前幾次跟我說，你姐姐沒有成家，還說家裡人同意認識一下。這些話是誰教你的？”
郭志華不吭聲。
“我如果今天還不知道，拿著這些信再去找人家，你讓我怎麼解釋？”
教官說到這裡，額上也冒了汗。
宋俊林看向妻子，等她回答。
郭玲瑋終於將信放在桌上：“不是我寫的。但孩子不懂事，信能不能先給我？我回去會好好說他。”
教務員把信往自己面前挪了挪。
“這不是隻寫錯幾個字。我們得把經過問清楚。”
郭志華忽然抬頭：“是他說，只要我姐肯回信，就讓我到前排。”
教官臉色一變：“我說的是訓練認真，表現好……”
“那我回信交給你，第二天怎麼就換到前面了？”
屋裡一下靜了。
教務員看看兩個人，將名冊翻開，記下調換佇列的日期。
“這件事我也會問。學生不能拿別人的名字寫信，帶隊也不能按這種事情排位置。”
郭玲瑋急忙道：“那志華還能參加嗎？”
“先把事情查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