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張了張嘴,視線轉到宋俊林身上,像是盼他替自己接一句。
宋俊林卻仍坐著。
“我能證明,我們還沒辦離婚。別的事,我沒有參與,也沒同意過。”
“俊林……”
“剩下的,你跟學校說。”
他把自己的情況說明,便起身退到走廊。裡面的談話還在繼續,隔著半掩的門,能聽見郭志華時高時低的辯解。
十幾分鍾後,郭玲瑋先出來。
她見宋俊林還沒走,腳步慢了下來。
“信確實不是我寫的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一句話也不幫我說?”
宋俊林指了指辦公室:“我已經把事實說清楚了。你想讓我說的,是讓他們別追究志華。”
郭玲瑋別過臉,沒有否認。
走廊盡頭亮著一盞燈,飛蟲繞著燈罩打轉。遠處操場空蕩蕩的,白天訓練留下的石灰線還在。
她低聲道:“他還小。真留下壞名聲,以後怎麼辦?”
宋俊林過了片刻才開口:“你剛才連問都沒問我,就想讓我替他收尾。跟那臺機器,有什麼兩樣?”
“可你畢竟是他姐夫。”
“所以我的名字能拿去擔保,你的名字能拿去寫信。下一回,又輪到誰?”
郭玲瑋的手指絞在一起。
她想說自己已經在院裡認過錯,也想說今天同樣受了委屈。可越想,越明白宋俊林問的不是那封信裡的情話。
他在問,為什麼出了事情,他們仍覺得總該有人替弟妹擋在前面。
辦公室的門又開了,郭志華走出來,惡狠狠地瞪了宋俊林一眼。
“都怪你來!”
郭玲瑋一把拉住弟弟:“回家。”
宋俊林沒有跟他爭。
他從牆邊推出腳踏車,對郭玲瑋道:“今晚正好,把東西點清楚吧。別再一件事拖著另一件事。”
郭玲瑋看了他片刻,終於點了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