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一讓，後面的別擠！”
喊聲沒能傳出去。一個扛著被卷的漢子轉身找同伴，橫在肩頭的被卷卻把本來就窄的門口擋了大半。
門邊忽然伸出一隻手，將被卷託了起來。
“先往前走，出了門再等人。”
說話的是個穿舊軍裝的青年。他一手提著自己的行李箱，另一隻手託著被卷，跟著漢子走了幾步，直到前面讓出空當，才把手放下來。
宋俊林看見門後還有一截空地，便把靠牆的幾張長凳往裡推了推。
青年會意，招呼帶孩子的人先靠牆站，又請旁邊一個高個子幫著傳話，讓外面避雨的人從另一頭進。
一位站務員趕過來，接著他的指引把人流分開，門口總算不再堵成一團。
“剛才多謝了。”
青年衝宋俊林點點頭，彎腰拿起自己的行李箱，卻沒有立刻走。
長凳下多出了一隻布鞋。
他撿起鞋子，往四周看了一圈，最後在牆邊找到一位拄著柺杖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一隻腳只穿著襪子，褲腿沾了水，手裡緊緊攥著一條舊毛巾。
“大娘，是您的鞋嗎？”
老太太接過鞋子，卻沒顧上穿，拉住他問道：“小同志，你看見我老頭子沒有？剛才還在我前面，一轉眼就找不著了。”
青年蹲下來，讓她把鞋穿好，又把行李箱立到凳子旁，擋住繼續往她腳邊淌的水。
“您先別急，跟我說說，他穿什麼衣裳？”
“灰的，灰上衣，手裡提著個藍布包。”
老太太朝門外張望著，又要起身。
“他耳朵背，叫他也聽不見。原來我們說好，一塊兒到外頭去找來接我們的女婿……”
宋俊林看了一眼雨幕中的廣場。灰衣裳和藍布包實在太常見，若是各自出去亂找，很容易連老太太也找不回來。
青年已經將自己的箱子往宋俊林面前一推。
“同志，能麻煩你在這兒陪她坐一會兒嗎？她腿腳不方便，我去問問剛才出站的那撥人。”
“行。你叫什麼？萬一有人找你，我也好應一聲。”
“冷鋒，冷熱的冷，鋒利的鋒。”
話音未落，青年又停住腳步，轉回來問了老太太一句：“大爺是不是不知道您留在裡頭了？”
老太太點了點頭。
冷鋒沒有再往擁擠的站內走，而是望向廣場上那排避雨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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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裡雨了進走，來起豎子領上把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