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宗門面板開啟。】
【當前成員:二。】
【正式命名條件不足:至少兩名合格弟子。】
系統面板只有兩行空白:服務人數,連續天數。沒有藥材,也沒有替他們補上擔保人。
蘇憐看不見面板,仍把申請副本摺好收進自己懷裡。原件歸城府,任昭羽留一份,她也留一份。
“共同申請,一人一張。”她說。
任昭羽沒有反對。
回空鍾祠的路上,他們用最後幾兩銀子買了紗布、止血草和兩口舊鍋。診室設在不漏雨的偏殿,門板拆下來當桌子。
第一天只來了一個採石工,腳背被石頭砸腫。第二天來了四個。第三天,門外排了十幾個人。
第一個採石工叫劉九。任昭羽摸過骨頭,確定沒有斷,只給他冷敷和固定。劉九卻不肯走:“不發藥,城裡會說你們湊人數。”
“沒斷骨,硬吃活血丹反而會更腫。”任昭羽在登記冊上寫明不予用藥的原因,讓劉九按手印,“明天回來複查。”
第二天,劉九腳背消腫了一半。他帶來三個同伴,其中一人是刀傷,一人咳了半年,另一人只想領免費的止痛散。任昭羽拒了最後一個,對方便在門外罵他們假慈悲。
蘇憐沒拔刀,只把“未見傷、不發藥”也記進冊子。免費不等於誰來都給。
第三天排隊的人多了,問題也跟著多。有人報假名重複領紗布,有人把診室藥包轉手賣給礦區小攤。蘇憐把每份藥包改成當天顏色的繩結,再記患者手腕舊傷和衣物特徵。
任昭羽負責查傷,蘇憐燒水、記名字,也盯著每個人的手。有人想順走藥草,她不吵,只把短刀放到桌面上。
三天下來,他們用了止血草六斤、紗布兩卷、柴火四捆。免費診室沒有收入,臨時教學點的服務數卻還差十二人才能達到月度最低線。
蘇憐把每個病人的複診日期寫在門板邊緣。沒有回來的人不自動算作治好,只在名字後畫一道空圈。到第三日傍晚,十五個名字裡只有六個圈被補實,另有兩人傷勢加重。城府核驗看的是登記數,可她要知道的是這些人離開以後有沒有更壞。
任昭羽把賬算完,發現剩下的銀子只夠買一次藥。若第四天患者更多,他們可能在拿到試租資格前便先關門。
傍晚,最後一個病人離開,藥草也見了底。
米嵐送來九燈公會的一小袋舊藥:“只能撐兩天。城裡幾家藥鋪聽說你們免費治傷,都不肯低價賣。”
她帶來的不是贈品。九燈公會把這袋藥記作貨車候審期間的誤工補償,數量、批次和折價都寫在單據上。
“掌櫃說,送你們可以,但賬上不能寫行善。”米嵐道,“否則明天十家診室都來找九燈要藥。”
蘇憐把單據夾進藥材賬:“這樣更好。以後誰說我們白拿,也有地方查。”
“誰打的招呼?”
“沒人承認。”
米嵐卻帶來三張同日改價的藥鋪單。三家鋪子相隔兩條街,連“庫存緊缺”四個字都寫得一樣。沒有署名的封鎖,往往比公開拒賣更難追責。
門外忽然有人咳了一聲。
不是病人的咳法,更像提醒屋裡的人別再往鍋裡添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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