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隻容器裂開時,任昭羽胸前的傷口還在流血。
第二隻、第三隻緊跟著炸裂。根基碎片沒有落地,而是被石室中央的陣法吸起,化成數十道光流。邱鎮海的試煉執事站在陣眼外,手中控制令正對記錄玉簡。
“任昭羽私煉邪法,吞噬同門根基。”他對著玉簡大聲道,“諸位都看見了!”
光流同時轉向,撞進任昭羽氣海。
第一股火根碎片從胸前傷口附近鑽入,帶來不屬於他的灼熱;第二股水性靈光撞進右肩,把挫傷暫時凍得失去知覺;第三股金線刮過氣海內壁。三種力量彼此排斥,九轉築基種卻只認它們都是可填補空環的材料。
高聞報出容器破裂順序,蘇憐用令牌記錄每團光離開哪隻底座。陣法太快,他們只來得及完整記錄前十二隻,後面的先按方位和顏色臨時編號,不能假裝從一開始就掌握了全部歸屬。
九轉築基種本能張開。第一、第二基環高速轉動,其餘七道暗環像久旱的土,抓住每一縷外來力量。任昭羽胸前傷口瞬間結痂,右肩疼痛也被暴漲的靈力壓下。
聚氣中期。
聚氣後期。
築基門檻近在眼前。
系統文字覆蓋視野。
【檢測到大量無主根基資源。】
【可用於補全九道基環。】
其中一團火光從蘇憐面前掠過。她沒有用手攔,只問了一句:“師父,那一團是趙禾的嗎?”
沒有人能回答。
這些光並非沒有主人。每一團都曾屬於一個活人,只是姓名被從總賬上割掉,又被裝進只剩編號的容器。
“高聞,找反向藥流。”任昭羽咬著牙說。
“陣裡沒有藥。”
“有黑松脂。它能固定碎片,必然有送入和排出的管道。”
高聞沿底座檢查油痕。他的右掌被爆裂符熱氣激傷,只能用左手持燈。第一根黑管通向碎裂容器,第二根接陣心,第三根埋在地板下,表面油跡最重。
蘇憐把聽潮針重新插回九個鎖點,讓殘鍾陣心接管石室靈流。右手水泡已經破開,她改用左手壓陣,血仍從護腕邊緣滴下。
邱鎮海執事提劍衝來。月舒嵐橫劍擋住他。
“決鬥後的證物尚未封存,任何隊伍不得闖入。”
“月舒嵐,你敢違抗戒律堂?”
“我在執行試煉規則。”她胸前也有任昭羽格擋時留下的淤傷,劍卻沒有放低。
任昭羽嘗試反轉第一、第二基環。剛進入氣海的碎片立刻向外撕扯,像有數十把鉤子同時掛住經脈。胸前剛結的痂重新裂開,右肩舊傷也失去靈力壓制。
第三道暗環已經亮起一半。只要停止反轉,築基便會完成,傷勢也可能在外來力量中暫時恢復。
【確認拒絕吸收?】
”。認確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