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通火會傷心脈。”高聞擦掉額頭的汗,“需要更乾淨的火,把最後的脂層燒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任昭羽手裡的淨燼珠。
蘇憐問:“能穩你的第二道基環?”
“能。”
“用了以後?”
“它會失去藥性。我的第二基環繼續不穩,什麼時候能築基不知道。”
任昭羽沒有立刻決定。他先問高聞:“不用它,活下來的可能?”
“不到三成。毒線即使不再上移,也可能在下一次火靈氣暴動時衝心。活下來,記憶也很難恢復。”
“用了?”
“七成。”高聞停了一下,“我不敢說十成。第三杯沒驗出的東西還在。”
月河閣監察道:“這個證人關係重大。”
“先不談證據。”任昭羽說,“只按一個傷者算。”
蘇憐低頭看著自己起泡的手背:“給他以後,我們三人沒有高階解毒藥。後面中毒,只能退出。”
“寫進去。”任昭羽說。
高聞把代價補入記錄,任昭羽、蘇憐和兩名月河閣人員分別按印。任昭羽這才將淨燼珠放進高聞手裡。
【提示:該物為返還所得,丹藥類別處於衰減期。】
【本次不產生新的返還。】
高聞用護心藥液化開珠子,只取一線赤白火意,從陸平左腕送入。火線第一次碰到黑脂便向外偏,高聞撤針重來;第二次順著內壁推進,陸平全身抽搐,脈搏短暫升到一息三次。高聞停了整整一刻,沒有為趕時間繼續推火。
脈搏降回一息一次半後,他才完成第三次。最後一截黑脂從傷口析出,落在白布上,仍帶銀色細點。
半個時辰後,陸平睡了過去。呼吸每十息八次,腹部黑線退回傷口周圍,體溫仍低。他沒有痊癒,也沒有恢復完整記憶。高聞只在記錄上寫“暫時穩定,需每半個時辰複查”。
第一次複查時,陸平左手出現輕微抽動。月河閣藥師以為寒毒反覆,高聞檢查瞳孔後判斷更像淨燼火殘留。他沒有再加解寒藥,只用溼布降溫。第二次複查,抽動減弱,腹部黑線沒有上移;陸平能說出一個“陸”字,卻答不出年齡。第三次複查時,他認出了自己木牌上的姓,仍把十年前與三日前的鐵車混在一起。高聞在每一項後寫“片段記憶,不可單獨作時間證言”。
蘇憐手背的水泡也在這段時間破開。她只用了普通清創水,沒有分走陸平的藥。任昭羽右肩因推車出現青紫,高聞確認沒有脫臼,卻要求他下一段路不得承擔主繩。淨燼珠救下一個人,沒有把同隊另外兩處傷勢一併抹掉。
任昭羽體內第二道基環失去最合適的穩定資源,光芒重新暗淡。
月河閣監察收起文書:“我們護送傷者出峽,可記你們一次救援功績。”
這是最穩的選擇。再救兩支隊伍,空鐘祠便能申報續租。
陸平卻在昏睡中吐出幾個斷詞。
“資源標記……下面……收集室……”
監察的臉色變了。
。點終的人活送運著藏,面下旗源資的峽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