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,三個人分別驗了身份。
陸照的散修牌是真的,兩年前在西嶺護送隊留過名,此後沒有宗門登記。程柏說的青禾門已經解散,城府檔案裡確有一宗賬目爭議,但只寫“待補證”,沒有定他偷竊。阿石的家籍和測靈紙都是真的,靈根未廢,也沒有被家族除名。
查完以後,問題反而更清楚:誰都不能只憑一封信留下,誰也沒有被一張舊案紙直接擋在門外。
傍晚,高聞把賬攤開。
“糧食能供三人七日。被褥只有兩套,正殿草蓆能補一套。若三人都領止痛藥和基礎藥浴,診室下月少買兩成白鬚根。長期最多留一個,除非靈泉引水渠在兩個月內通水,或者清脈膏恢復穩定供應。”
阿石聽見“最多一個”,手指摳緊了褲縫。
程柏看向自己的推薦信。
陸照問:“水渠還缺人?”
蘇憐道:“先別搶活。信上寫的和人對不上,今天誰都不定。”
“怎麼定?”阿石問。
任昭羽把三張空白說明紙放到桌上:“七日試學。吃住一樣,能學什麼提前寫明。做活按城裡最低工錢算。七日後不錄取,工錢照結。”
程柏翻到末頁:“若我們學了東西,又不留下呢?”
“明天把退出規則寫清。”
“今天還沒有?”
“萬燼宗今天才第一次收試學者。”任昭羽道,“沒有的規則,現在補。你們可以看過再決定住不住。”
陸照拿走第一張,問的卻不是功法:“工錢記在哪?”
高聞把新賬冊推過去:“每天收工後,你我各簽一次。哪項做壞了,也單列,不從別人的工錢里扣。”
“不欠人情?”
“只欠賬上寫出來的。”
陸照這才在試學欄按下指印。
晚飯是同一鍋糙米粥,每人一塊醃蘿蔔。任昭羽沒有多盛,三名試學者也沒有少盛。程柏吃得慢,順手把桌角散著的藥材收據按日期排好。阿石吃完便去找草繩補第三套鋪蓋。陸照用左手端碗,右手兩次碰到碗沿,都沒能握住。
夜深後,高聞把玉鱗推薦信放在燈下。
紙是真的,南號的青鱗印也是真的。印泥裡摻了玉鱗常用的細貝粉,刮下一點便會發白。任昭羽胸前的劍傷還沒合實,坐久了呼吸發緊,便站在桌邊看他逐字核對。
“擔保內容沒有問題?”蘇憐問。
“內容可以以後再驗。”高聞將信紙翻到落款處,“先看日期。”
蘇憐湊近燈火。
落款寫的是紅峽試煉結束前兩日。
那一天,他們還困在收集室外,城府登記冊上也沒有“萬燼宗”三個字。
。看照予,學試宗燼萬可柏程:楚清得寫卻中信薦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