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結論由武師、米嵐和陸照分別簽字。任昭羽沒有把“陸照清白”寫上去，只讓高聞補記：原劍痕不足以單獨定人。
蘇憐問陸照：“你昨夜就知道？”
“只覺得不對。今天看過兩種試痕才確定。”
“劍被借走的事呢？”
“沒看見誰拿。說名字，只會多一個被先搜的人。”
管事聽完，把這句話也記入筆錄。
程柏合上自己的舊賬：“既然萬燼宗認定我的報案不實，我退出試學。”
“可以。”高聞翻開工錢頁，“三日記賬、抄錄和水渠記錄，工錢共三百二十文。今日搜查前的半日不計。你確認後結算。”
程柏伸手去拿驗桌上的賬簿。
蘇憐按住其中一冊：“青禾門舊賬是你的。另一冊記了診室藥材、試學者工錢和水渠支出，屬於萬燼宗。”
“是我整理的。”
“整理不改變裡面是誰的賬。”
“那玉鱗推薦信呢？”
高聞從封櫃取出原信，當眾核對封口後遞給他：“你的。登記一筆帶走。”
程柏看向院門。蘇憐站在旁邊，卻沒有擋路：“東西分清，工錢簽完，你隨時能走。”
程柏低頭在退出頁簽字，筆尖剛離紙，左手忽然探進袖中。
“遁行符！”米嵐喊道。
灰煙在驗桌下炸開。蘇憐右手傷著，拔刀慢了半拍，只削斷程柏一截衣角。任昭羽胸前舊傷被靈力一扯，沒有強行以築基威壓封住整院。煙散時，程柏已越過後牆。
城府管事沒有讓所有人追出去。他先收走桌下未燒盡的符角，確認程柏是在接受查驗期間自行逃離，再簽發一張臨時協查牌。協查只允許沿遁行符殘灰尋找失竊財物與本人，不允許萬燼宗以宗規拘拿，也不能搜南號倉庫。蘇憐領牌時把刀換到左手，右掌的藥布已被剛才那一下扯紅。
“若追上呢？”她問。
“先保財物和人身安全，通知最近崗哨。”管事道，“他有退出權，沒有帶走別人財物的權利。”
城府管事立刻封門清點。程柏自己的舊賬和推薦信已經帶走，三百二十文工錢留在桌上。萬燼宗產業賬卻不見了。
藥房櫃門也開著。
裡面原有三十塊下品靈石，是九燈公會登記過的診室與水渠週轉款，每塊都壓著細小燈印。如今只剩裝靈石的空木匣。
高聞趕到紅峽證物櫃前。櫃鎖沒壞，登記的兩份“戒七三六”拓印卻被人從夾層抽走，連同試學者資源領取頁一起消失。
程柏所報的二十塊靈石仍沒有存在證明。
有印可查的三十塊週轉靈石，卻真的被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