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棲月的試學驗收用了整整一個上午。
桌上只有三頁紙：殘鍾陣心複核、迴響救援陣、藥爐聲紋追溯。每一頁都附著失敗記錄、報酬和實際參與者，沒有一頁寫她雙眼看不見。
任昭羽沒有先問她願不願拜師，而是把三頁紙分給不同的人。
陸照複核第一項。他用左手翻頁，右肩仍固定在夾板裡：“第十七次回聲只縮小到三里。找人時還查了路線牌、翻車點和拖痕。這裡沒把現場工作算成陣師功勞。”
蘇憐複核救援授權。她確認逾時兩個時辰規則在陸照出發前已經簽過，也確認緊急開陣由自己主持，不是任昭羽遠端下令。
高聞最後看聲紋頁。他核對銅片編號、工人異議和兩次失敗試爐，又去請胡嬸與範老三各按一枚指印。兩人只證明自己參與過的爐次，不替整套陣法擔保。
寧棲月坐在門邊，聽完每一句，沒有催他們快些。
米嵐把三頁驗收並在一起：“還有異議嗎？”
老工人拒絕首輪試爐的記錄仍留著；月河閣對舊陣技術歸屬的主張也單列在附件裡。沒有人因為今天要收徒便把爭議劃掉。
高聞接著念試學結算。三日驗陣報酬二十塊靈石，第一日預付五塊，第47章交付十五塊；兩次額外複測由萬燼宗另付工人加班，不從她的驗陣錢里扣。音石損耗、薄銅片和拓印紙都記在工程賬，不轉成她的個人債。
寧棲月摸過每一處收款刻痕，問道：“陣庫舊圖以後誰能看？”
“四方封籤不變。”蘇憐答，“你入門以後也不能單獨開。月河閣舊權屬沒有因為你加入萬燼宗便歸宗門。”
弟子冊另附資源頁。寧棲月能領本人驗陣所需的記錄板和四枚公用音石，不能領藥房鑰匙；她可以拒絕無書面授權的開陣要求，也可以在退出後帶走自己的原始測量和公開學到的基礎陣理。萬燼宗出資購買的音石仍歸工程庫。
“若宗主讓我把舊紙交出來？”她問。
陸照用左手點了點申訴欄：“蘇憐、高聞和城府副本都能查。宗主涉及本人利益時迴避。”
任昭羽沒有替自己補一句例外。
任昭羽這才問：“你申請留下，想學什麼？”
“把陣法做成別人能複核的東西。”寧棲月道，“不是佈陣人說它對，它才對。”
“我的陣法未必比你懂得多。”
“所以我申請的是傳道關係，不是找人替我署名。”
她起身時，白竹杖橫放在膝前。行禮很簡單，沒有跪求治眼，也沒有承諾把月河閣的舊圖交給宗門。
任昭羽受禮後，在弟子冊新增一行。蘇憐、高聞和寧棲月本人依次確認試學結算、資源許可權與退出規則。
系統面板隨後展開。
【合格弟子已確認：寧棲月。】
【歷史授權不追溯返還。】
第46章的驗陣許可、救援定位、署名接管與陣庫開啟，沒有補發獎勵。陣法知識沒有憑空灌入任昭羽識海，庫房裡也沒有多出靈石。
寧棲月聽任昭羽唸完提示，只問：“我的驗陣費結清了嗎？”
“二十塊，已經結清。”高聞把收款頁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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