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回那聲音像有人在院裡挖墳。”他說。
“下回我換成三短一長。”
入門飯還沒端上桌,九燈公會的車先到了。
車裡躺著一個十九歲左右的青年,左腿用門板固定,褲腳全是泥。他在青雲轉運途中跳車,落進石溝,懷裡還抱著半冊抄錄名單。
高聞先驗傷,沒有立即問供詞。青年清醒,卻只同意報名字和止痛,拒絕說明名單來源。米嵐按他的選擇登記為“臨時保護人”,沒有寫成萬燼宗證人。
他叫許直,不在水庫牆的名單上。左腿是新鮮骨折,腕上卻有舊繩痕,腹部沒有取根陣。高聞只記錄能看見的傷,不因他抱著名單便寫成受害者。止痛前,許直自己選擇藥量;門板和藥錢由九燈臨時救助賬支付,不以日後作證為償還條件。
蘇憐問他願不願住進院內。許直搖頭,選了城府診棚。九燈車伕便沒有卸下他的包袱,只等高聞固定好腿再送過去。
名單紙邊與月舒嵐交出的舊庫拓印相同,上面有七個名字,其中兩人已經被劃去。高聞只封存紙張,等青年休息後再決定是否接受詢問。
車後還跟著一個穿青布短衣的少女。
她揹著兩袋土,一袋黑得發亮,另一袋顏色偏褐。進門後,她沒有先自報冤情,而是把黑土倒在舊木盤裡。
“紅峽藥田的土。”她說,“再種三個月,整塊地都會死。”
少女叫裴青禾,十八歲,過去替裴家照看靈田。三日前被逐出家門,理由是毀壞祖田、侵吞種子。她帶來的褐土取自相鄰田塊,兩塊田共用一條水渠。
高聞戴上薄皮手套,分別捻開兩把土。黑土有極淡的辛甜味,遇溫水後浮出油膜;褐土仍能散開,沒有結成硬塊。
“催熟藥?”他問。
“是。”裴青禾答得很快,“家裡給的配方,我親手灌了兩年。”
蘇憐問:“什麼時候知道有問題?”
“第一年末,土開始發硬。我把用量減過兩次。”
“為什麼沒停?”
裴青禾低頭看著盤裡的黑土:“第二年春收成翻了一倍。家裡多分了我二十塊靈石,我又按原量灌了一次。”
她沒有把那一次推給家主。後來根鬚成片腐爛,她才拒絕繼續把減產寫成水災,因此被趕出藥田。
任昭羽問:“你來要什麼?”
“七日試田。讓我證明這土能修,或者證明它確實救不回來。”
“你欠裴家的賬呢?”
“欠的我還。多寫的我不認。”
院外就在這時響起馬蹄聲。
裴家管事帶著四名護院堵住門口,玉鱗商盟的人隨後展開一卷黃絹。契約上有裴青禾十六歲時的手印,也有兩次重疊陣印。
管事當眾念出最後一行:
“裴青禾欠族中靈石一千二百。”
。限期款還通普是不的寫裡那。面背到翻絹黃把人來盟商鱗玉
”。配支家裴歸部全,出產地田與技植靈、勞年十來未,前以清未務債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