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浩亦步亦趨地跟上去,湊到他耳邊,繪聲繪色地說道:
“你是沒看見當時的場面!”
“咱們剛遭遇那精神系喪屍,隊伍裡亂成一團。趙大雷倒好,逃得比誰都快。他根本沒想著指揮反擊,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些隊員一眼,轉身就跑。”
說到這裡,江浩眼中閃過一絲怨毒,聲音壓得更低:
“要不是我當時腦子還算清醒,用‘我死了你肯定會追究他責任’來威脅他,這孫子估計連我都不打算救!”
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臉上露出後怕又憤恨的神情:“他當時那個眼神,簡直就是要把我們當誘餌扔出去喂喪屍,好給他自己爭取逃跑時間!”
顧安寧攪動咖啡的手微微一頓。
然後轉過身,背靠著辦公桌沿,漫不經心地吹了吹浮沫,目光卻如刀般刮過江浩那張因為激動而略顯扭曲的臉。
“哦?”顧安寧輕抿了一口咖啡,
“既然你腦子那麼清醒,當時怎麼沒見你把那些兄弟救回來?平時酒桌上,你不是跟他們最稱兄道弟,恨不得穿一條褲子嗎?”
想到這次行動折損的十幾個戰力,顧安寧的心再次隱隱作痛。
那些可都是實打實的戰鬥人員,是他在凜冬基地立足的根本。
但他心裡清楚,此刻正是用人之際。
趙大雷和江浩這種高階異能者,基地裡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,無論去哪,都是不可或缺的王牌。
事情已經出了,再多的指責也是枉然。
再說,精神系喪屍的恐怖他心知肚明,那種絕境下,能活著把命帶回來,就已經算萬幸了。
“不管過程怎麼樣,”顧安寧語氣緩了不少,“趙大雷把你全須全尾地帶回來了,這是事實吧?”
江浩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,像是吞了一隻蒼蠅般難受。
但他反應極快,眼珠一轉,原本的理直氣壯地告狀瞬間變成了滿腹委屈。
“安寧哥,你這話說的......我當時不也被那喪屍的精神攻擊搞得腦子痛嗎?能保持清醒都已經很不錯了。”
江浩隨即又憤憤不平地扯開衣領,想展示傷口賣賣慘,結果動作僵住。
錢瑤的治療太徹底,他肩膀上光潔如新,連個紅印都沒留下。
空氣凝固了兩秒。
江浩悻悻地掩好衣服,強行找補道:
“咳......反正隊長是他,指揮權在他手裡,又不是我。而且......他救我也不單純!”
他還是不死心,指了指身上殘留的血跡,咬牙切齒道:
“你仔細看看這些痕跡!他把我扛在肩上跑,根本不是為了救我,是為了拿我當肉盾!那喪屍的爪子全是撓在我身上的,他就是想讓我幫他擋刀!”
顧安寧端著咖啡杯,垂著眼簾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,臉上依舊是那副不置可否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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