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舟目光微動,終於明白了李蓮花的意圖。
“你要留著他。”
這不是疑問句。
李蓮花承認得乾脆:“留著他。”
他手指在石桌面上輕輕畫著圈,那動作不急不緩,像是在推演棋盤上的局勢。
“你想想,咱們在這鎮上,安安穩穩住了兩年,日子是清淨了,可耳目也閉塞了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沉靜地看著沉舟。
“外頭的世界,變了幾回,咱們一概不知。”
“他們還以為你死了,那邊也不知道撤不撤,汪家連個影都沒有。”
“這種兩眼一抹黑的日子,過得實在太被動。”
沉舟微微繃緊了唇。
李蓮花繼續說,語氣不急不緩,像在講一樁平平常常的家常。
“這個小輩自己送上門來——”
“雖然上頭是衝著試探咱們來的,可我們為什麼不能用他?”
他看著沉舟的眼睛,一字一句說得極清晰。
“他對我們沒惡意,至少現在沒有。”
“他只是個想立功的年輕人,求功心切,但心眼不壞。”
“這種人,最容易打交道。”
沉舟沉默片刻,道:“下次。”
李蓮花笑了。
“那便讓他來。”
他說這話時,那種溫和的笑意底下,藏著極深的一層東西。
不是算計,不是謀劃,而是一種極穩的、極篤的從容。
“他每來一回,我們便多一層判斷。”
“他對鎮上的事知道多少,對咱們的習慣摸得多深。”
“上頭交代了他什麼、又對他存了什麼心思——”
“這些,都能從他的一言一行裡反推出來。”
李蓮花說著,手指在石桌上輕輕一點。
”。窗視個是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