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水冰涼,他兩隻手浸在水裡,指節被凍得微微發紅,卻洗得很慢。
他從水裡抽出手指,水珠沿著指尖滴落,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李蓮花打量他的背影,忽然注意到一件事。
沉舟洗完手之後,沒有立刻擦乾,而是把手伸進衣襟內側,摸出了一塊東西。
那是一小塊松脂石片,約莫半個巴掌大小,表面泛著暗黃色的光,邊緣被磨得圓潤光滑,瞧著像是貼身攜帶了許多年。
沉舟把石片拿在拇指和食指之間,無意識地來回摩挲。
他的動作很輕,很慢,像是在確認什麼,又像是在感受石片上細微的紋路。
臉上沒有特別的表情,可那兩根手指按在石片上的力道卻帶著幾分鄭重。
摩挲了片刻,他又把石片收回衣襟裡,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,轉身進了灶房。
整個過程不過幾息,尋常人根本不會留意。
可李蓮花不是尋常人。
他手裡的醫書攤在膝頭,目光卻已經不在書頁上了。
他看見沉舟收回那塊石片時,拇指指腹擦過石面的停頓——
那個停頓太短,短到像是某種被壓抑了無數次的習慣。
他想了想,沒有立刻問。
有些事,得等它自己慢慢浮上來,硬要去撈,反倒會把水攪渾。
下午的光陰過得很快。
李蓮花把醫書合上,起身去院子裡收藥材。
沉舟在屋裡整理去年攢下的一本舊賬本,偶爾提筆劃上兩筆,核對採買的數目。
暮色漸漸漫上來的時候,巷子裡開始傳來說話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響——
鎮子上的大家都開始準備年夜飯了。
李蓮花端著一簸箕曬乾的薄荷從院子裡進屋,正看見沉舟坐在桌前,手裡還握著筆,目光卻落在桌角某處,眉心微微聚著。
“想什麼呢?”李蓮花把簸箕擱到架子上,隨口問了一句。
沉舟立刻收回神,搖了搖頭:“沒什麼。”
李蓮花沒追問,只是走到灶房門口,探進頭去看了看燉的湯。
餃子是中午包好的,留著晚上守歲時再下鍋。
灶上燉著的是一鍋羊肉蘿蔔,已經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白蘿蔔燉得半透明,肉香和蘿蔔的清甜混在一處,順著蒸汽飄滿了整間灶房。
。話說多沒也誰,勺湯遞個一,蓋鍋掀個一,邊臺灶在站肩並人兩,來過了站也候時麼什知不舟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