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花還坐在簷下,蒲扇搭在膝蓋上,像是沒怎麼動過。
沉舟走到石桌旁,將布袋裡的東西一樣樣取出來,擺整齊。
粗鹽、火柴、棉線,碼得端端正正。
最後他把那塊香胰子擱在桌上:“都買齊了,餘錢票證在袋裡。”
李蓮花垂眼看了看那塊東西,又抬眼看了看沉舟。
沉舟神色平靜,一副辦妥了事的穩妥模樣。
李蓮花沒忍住,低頭笑了。
笑意很輕,嘴角彎了彎,眼底全是無奈。
沉舟被他笑得不解:“怎麼了?”
李蓮花伸手,指尖點了點那塊香胰子:“我讓你買洗衣裳的粗皂。”
沉舟看著他指尖下那塊白白淨淨的香胰子,愣了一息。
“你買成了洗手用的香皂。”
沉舟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塊皂,再抬眼時,眼底終於浮起一絲恍然。
他沒有慌,也沒有窘,只是平靜地“哦”了一聲,語氣坦然:“分不清。”
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下次記住了。”
李蓮花收了笑,點了頭,扇子重新搖起來:“行。”
院子外頭蟬鳴一陣高過一陣,日頭曬得青竹葉子泛白光。
沉舟把石桌上的東西收進屋裡,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只碗,碗裡是路上阿婆給的青李子。
他放到李蓮花手邊,自己在旁邊坐下。
李蓮花拿起來咬了一口,酸得眯了眼:“還挺脆。”
沉舟沒說話,拿起另一隻,也咬了一口。
酸。
他面不改色地嚼了兩下,嚥了。
李蓮花看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,又笑了。
這次沒出聲,只是肩膀輕輕抖了抖。
沉舟沒問他笑什麼。
他大概知道。
院外暑氣蒸騰,院內竹影斑駁。
。淡平子日,噪聒鳴蟬,子李酸吃下簷在坐人個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