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隊趕路的行人走遠之後,山林裡的人聲徹底消散,四下重歸安靜。
山風穿林吹過,樹葉摩挲的細碎聲響輕輕漫開,襯得山野愈發清幽。
山道上積著厚厚的枯葉,層層疊疊,稍不留意就會踩出動靜。兩人慢慢走著,刻意放輕力道,處處留心。
兩側林木茂密交錯,遮去大半日光,只有零星光斑從葉縫間漏下來,在山道上輕輕晃過,轉瞬即逝。
這一段山道陰涼閉塞,視線看不遠,隨處都是遮擋的死角,既能藏住行跡,也藏著未知的隱患。
兩人順著蜿蜒山路往下走,腳步壓得很輕,落腳前都會順勢掃一眼腳下,避開枯枝碎石,全程安靜無聲。
身形微微下沉,脊背鬆弛不僵硬,不胡亂張望,不隨意轉頭,周身氣息收得乾乾淨淨。常年隱匿行路的戒備,早已化作自然的習慣,不露半點存在感。
兩人一直貼著樹蔭最濃的一側前行,姿態淡然鬆弛,沒有刻意躲藏的拘謹,一舉一動都融在山野的安靜裡,尋常又低調,半點不惹眼。
一路安穩行至半山腰,身前成片的林木忽然斷開,遮擋視線的屏障驟然消失,開闊的山野視野一下子鋪開,和方才幽暗逼仄的山道形成鮮明對比。
兩人腳步輕輕一頓,沒有多做停留,腳尖始終朝著下山的方向,隨時可以抬腳離開。
崖口四面通透,無遮無擋,最容易暴露行蹤。李蓮花心裡清楚,並不貿然抬眼遠眺,肩背看著鬆弛,肌理卻暗蓄著輕繃。他藉著開闊的視野,目光勻速掃過四方地勢,身側指尖微攏,看著隨意,實則進退皆可,戒備藏得極淺、極穩。
李蓮花抬手,輕輕朝遠處平原點了一下,隨即收回手,自然垂落身側。
遠處平地上屋舍連片,街巷縱橫交錯,能看見絡繹不絕的細碎人影來回走動,隱約有人聲車馬聲漫過山野,是這一帶最熱鬧、人流最雜的集鎮。
“大鎮不能去。”
語氣清淡,神色平平淡淡,聽不出半點波瀾。
沉舟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目光在集鎮上空稍作停留,緩緩掃過四通八達的路口、密集的街巷和往來人流,安靜權衡片刻,輕輕頷首,表示認同。
李蓮花順勢收回視線,轉頭看向山腳。那裡散落著幾處小村落,屋舍稀疏,依山而建,沒有集鎮的喧鬧,看著冷清安靜。
“小村子也不行。”
他微微搖頭。
沉舟目光下移,掃過村落的排布,又落在村子僅有的幾條出山小道上,默默看了片刻,瞭然頷首。
山間長風掠過,吹得兩人衣襬輕晃,崖邊野草、林間枝葉都在輕輕搖曳。眼前山野看著安然無事,李蓮花卻始終沒有放鬆,早已習慣不被表面平靜矇蔽,身姿從容,內裡卻一直繃著淺淡的戒備。
兩人無需言語,默契各司其職。沉舟緊盯近處,視線細密,快速掃過周邊山路、樹叢死角和退路節點,排查得周全穩妥。李蓮花則遠眺遠方,越過近處起伏的山巒與薄霧,目光穩穩落向群山最深處那片封閉的盆地,安靜挑選合適的落腳地。
那片盆地被群山層層圍住,遠離外圍幹道,山林濃密、地勢偏僻,徹底隔開了外頭的人聲與熱鬧。
“這片地勢…… 是落桑鎮。”
聲音平穩清淡,語氣篤定。
沉舟抬眸望向深山,隔著層層山巒,望著那片藏在夾縫裡的小鎮,靜靜佇立,等著他繼續細說。
“四面環山,不靠大路。”
李蓮花目光始終落在深山腹地,語氣平淡,“位置太深,進出路少,尋常行旅、巡查的人,很少會繞到這裡來。”
”。跡斂形藏合適更,村山的擋遮無毫、鎮集的達八通四起比,至罕跡人,偏方地“:道說緩緩,林山的綿連圍外鎮小過掃他
。舟沉向看頭側他,完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