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人煙淺,不惹眼,落腳最合適。”
沉舟望著三處截然不同的方向,目光來回比對,默默權衡利弊。幾秒後,他輕輕點頭,認可了這個選擇。
落腳點既定,李蓮花很清楚,這片開闊崖口毫無遮擋,最容易暴露,不宜久留,心裡已然打定主意立刻撤離。
李蓮花微微側身,轉頭回望身後蜿蜒的來路,目光一寸寸掃過整條山道,遇到枝葉晃動、陰影重疊的盲區,便稍作停頓細辨動靜,確認沒有尾隨痕跡與異常。
沉舟也同步環顧四方,快速排查所有通路、村落與人煙聚集處,細緻甄別遠山山道的細微異動,確認周遭全無隱患、也無窺探的視線。
兩人各自排查完畢,目光在半空輕輕一碰,無需示意,無需言語,便各自錯開。
無需提醒,兩人默契轉身,動作輕緩利落,沒有半點拖沓,迅速離開這片高危崖口。
周身淺繃的戒備慢慢收起,所有外露氣息盡數藏斂,不露半點行跡,腳步平穩無聲,順著綿長的下山山道,穩步往群山深處的落桑鎮行去。
前路山林幽深連綿,層層樹蔭穩穩掩去兩人的身形。
李蓮花斂盡心緒,姿態淡然低調,穩步前行。
漫長漂泊的日子終於落定一處歸處,接下來只需安穩蟄伏,靜待時局鬆動。
下山的山路坡度漸漸放緩,褪去了半山腰的陡峭險峻,路面從雜亂碎石換成了被人常年踩踏的平實泥土。
只是越往深山腹地行進,周遭林木便愈發濃密簇擁,山勢向內層層收攏,如同一道天然的壁壘,將外界的煙火人煙、紛亂動靜盡數隔絕在外。
越往深山腹地行進,周遭林木便愈發濃密簇擁,山勢向內層層收攏,一道疊著一道,天然隔絕了外界所有煙火與紛擾。
山間的風也換了質感。
半山腰的風開闊凌厲,來去通透,帶著山野的肆意,而深谷之風沉緩溫潤,穿過層層枝葉過濾後,只剩淺淺微涼,拂過衣襬幾不可察。
林間空氣溼潤清淨,裹挾著草木與腐葉的淡斂氣息,安靜得近乎疏離。
深谷的風遠比半山溫柔,穿過層層枝葉過濾,只剩淺淺微涼,拂在衣上輕若無感。林間空氣溼潤清淨,裹著草木與腐葉的淡斂氣息,安穩又清淨。
兩人依舊維持著沉穩平緩的步調,落地輕穩,不擾山林。
脫離崖口那處無遮無擋的高危之地後,周身緊繃的戒備自然而然鬆了些許,卻不曾徹底放下。
常年避禍行路,早已養成本能,哪怕身處僻靜深山,身姿看著鬆弛淡然,眼底依舊帶著一層淺淺的戒備。
脊背舒展,步履從容,只是目光依舊不亂游離,只穩穩落於前路腳下,不做多餘張望。
山道順著山勢蜿蜒向內,一路平緩下行,密林層層圍裹,視野收得極窄,入目盡是深淺交錯的綠意,徹底褪去了外界的煙火氣息。
老樹虯枝交錯纏繞,細密藤蔓依附樹幹生長,地面枯葉層層堆疊,厚實綿軟,完美吸納了所有步履聲響,讓兩人的前行近乎無痕。
草叢深處偶爾溢位幾聲細碎蟲鳴,斷斷續續,不聒不噪,反倒襯得深山寂靜愈發濃郁。
行至半途,林間驟然掠過一陣輕響,一隻灰羽山雀從矮樹叢中驚飛,振翅之聲劃破短暫靜謐,轉瞬又歸於沉寂。
這一動靜極輕,尋常路人或許全然不覺,但二人皆是警覺慣了的人。腳步同時微滯,無人言語,視線卻下意識同步掃向響動出處。
只見樹叢搖曳過後,空無一物,唯有風過枝葉的輕晃。
。異常尋野山是只,跡痕伏埋、跡蹤人生無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