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還沒說完，整個人忽然僵住了。
耳邊忽然響起細碎刺耳的聲響，是從沉舟手中的布囊裡傳出來的。
布囊中的蛇雖被禁錮，卻依舊保有極強的攻擊性，不停衝撞、掙扎。
試圖撕裂布囊逃竄，陰冷的兇戾氣息透過厚實布料隱隱透出，在死寂的坑洞中格外駭人。
汪渢渾身抖如篩糠，瞳孔縮成針尖大小，死死盯著沉舟手裡的布囊。
汪岑閉上了眼睛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李蓮花走到汪渢面前，重新蹲下身。
“現在，”他語氣溫和，“可以好好說了吧？”
“你們是怎麼傳遞訊息？”
汪渢渾身一激靈，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，整個人徹底清醒過來。
“說……我說……”
他的聲音發顫，有些語無倫次：
“每次結束，岑隊長就會叮囑我們一些事。”
他呼吸急促，說得十分猶豫，“叮囑…我們不可直接去接觸廟裡的僧人。”
“具體要怎麼完成交接，我不清楚。”
“而且…上面怎麼吩咐的，就怎麼做。”
“若是，不上山，你們還有別的途徑練聯絡那僧人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 汪渢慌忙搖頭，“平日裡，我們不會靠近寺院，更不會去搭話。”
“和那邊的交涉，都是……岑隊長負責。”
“如果你們出事了，這一帶，還有別的佈置嗎。”
“這個，我知道的很少。”
汪渢的聲音越壓越低，“只是在隊裡閒聊時，有聽說附近有一個隊伍，他們會守著鎮上那幾條通路。”
“至於佈防，我……根本接觸不到。”
李蓮花靜靜聽著，微微頷首，又問了幾個細節問題，比如彼此之間辨認的記號、換班的大致規律。
汪渢都一一作答，只是聲音越來越小，到最後幾乎細不可聞。
問完之後，李蓮花站起身，側過頭看向身側的沉舟。
沉舟立在一旁，神色看不出半點波瀾，唯有攥著布囊的手指，悄然收緊幾分。
二人對視一眼，沒有言語，只是極輕地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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