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方才四人行動的默契、站位、指揮習慣，再到此刻汪渢句句提及的“岑隊長”，答案已然清晰。
他沒有聲張，只是繼續輕聲引導：
“你們被派到墨脫，要找的是什麼？”
“我不知道完整內情。”
汪渢聲音發顫，惶恐搖頭，“只是接到指令，搜尋河谷深處，找和張家相關的痕跡。”
“我只是外勤，接觸不到具體的，只知道河谷之中，存在要找的東西。”
李蓮花的目光從汪渢臉上收回，落回始終沉默硬扛的男人身上。
他順勢改口，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的篤定：“汪岑隊長。”
這一聲稱呼落下，坑洞內的空氣驟然一緊。
方才始終面無表情、隱忍不動的男人，眼尾驟然繃緊，眼底陰鷙瞬間濃烈數分，下頜線死死收緊。
無需辯駁，無需承認，這一瞬的肢體反應，已然印證了所有。
李蓮花語氣依舊平和，不疾不徐：
“岑隊長，他說的這些，可有什麼要補充，或是反駁的？”
汪岑死死瞪著他，牙關緊咬，腮幫子的肌肉繃得像石頭，一言不發。
李蓮花也不逼迫，緩緩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塵土，緩步走到汪渢面前重新蹲下，與他平視。
“小汪同志。” 他語氣輕緩，“方才，他體內的蛇已經棄他而去。”
“你心裡應當明白，蛇在，你們是有用的載體。”
“可一旦蛇離開，於汪家而言，你們就成了沒有用處的棄子。”
他聲音很輕，字字落進對方耳中：
“無用之人，在你們那裡是什麼下場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汪渢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，喉結劇烈滾動，眼眶泛紅。
“我不是在逼你背叛。”
李蓮花語氣真誠，“只是，另外兩位小汪同志已經神志潰散，你們隊長又不肯開口。”
“如今能把事情講明白的，就只剩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 汪渢的聲音沙啞破碎，“我不能說…… 說了便是叛徒，下場比死還要可怖。”
“可若是不說。”
李蓮花偏了偏頭，視線極淡地掃過一旁沉舟手中攥緊的布囊，袋內傳來蛇物細微的摩擦響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