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發之前。”他聲音發緊,“所有人,出發前都要種。”
“種?”李蓮花挑了挑眉,“怎麼種?”
“不知道。”汪岑的語氣變得急促了些,“執行者不需要知道過程,只要服從命令。”
“那你們知道,這東西一旦宿主瀕死或者劇烈應激,就會棄體逃跑嗎?”
汪岑渾身一僵。
李蓮花沒有看他,而是轉頭,目光投向角落裡依舊昏迷的汪柘。
“他體內的蛇已經跑了。”他語氣平淡,像在陳述天氣。
“在寺廟裡的時候,那東西多半就已經起了異動,只是當時沒有徹底爆發。“
他頓了頓,膝蓋微微直起,身體微微前傾,視線重新落回汪岑臉上。
“我們在寺內停留的那段時間裡,他被困在這裡,掙扎、驚懼,硬生生逼得它捨棄宿主,遁入山林。”
汪岑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慘白。
“蛇一跑,人就成了廢子。”
李蓮花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,“你們三個,想必也是同樣的處境。”
“一旦情緒失控,或者受到強烈刺激,體內的東西,未必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。”
“閉嘴。”汪岑的聲音發抖,“別說了。”
“急什麼?”李蓮花笑了笑,“我又沒打算刺激你們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汪祁面前。
汪祁縮在坑壁另一側,整個人蜷成一團,肩膀不停顫抖,目光渙散,嘴裡念念叨叨的,像是在重複什麼聽不清的句子。
“小汪同志,”李蓮花蹲下身,聲音放緩了些,“你們這次任務,如果失敗了,結局是什麼?”
汪祁的情緒本就繃到極點,被這句話重重一戳,猛地嘶吼起來,渾身劇烈地掙扎扭動。
“啊——!”
淒厲的慘叫驟然炸開,汪祁的身體不受控地瘋狂抽搐,脖頸肌肉死死繃緊。
在巨大的應激刺激之下,後頸皮肉嗤的一聲被內裡力量撕裂。
一條手指粗細、渾身覆滿漆黑短硬毛刺的蛇,順著血口緩緩鑽出軀體。
細碎鱗片透過林間漏下的微光,泛著一層啞黑冷光,周身黑毛刺根根炸開,剛脫離宿主,便本能蓄力,準備彈射竄入一旁的樹叢逃竄。
沉舟眸光未動,手腕倏然探出,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。
二指凝力如鐵鉗,精準無誤掐住黑毛蛇的七寸要害,指尖巧妙避開炸開的毒毛刺,死死鎖死蛇頭命脈。
蛇身在指間瘋狂扭曲扭動,黑色毛刺摩擦出細碎的刷刷聲響,卻絲毫無法轉頭反噬、掙脫桎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