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局也未必會更好。”
汪渢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沉舟立在李蓮花身側，身姿挺拔沉靜，靜默佇立，無聲鎮住全場局勢。
汪渢看清了他手裡捏著的東西。
一個厚實的布囊，袋口扎得嚴嚴實實，布面微微鼓起，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緩慢、詭異地蠕動。
看清布囊裡微微蠕動的輪廓，汪渢瞳孔驟然縮成針尖，渾身汗毛一根根倒豎起來。
他明明親眼看見那一幕，喉嚨卻還是不受控地發緊，聲音發顫：“裡面……那條蛇……”
“嗯。”李蓮花語氣平淡，眼底掠過一絲極淺的輕快，語氣鬆弛淡然，帶著幾分篤定，“方才，它跑得再快，也沒能逃掉。”
方才蛇竄出、被沉舟瞬身擒住的一幕，在場的盡數看在眼裡，那驚心動魄的畫面早已刻在心底。
可當親眼看見這害人的東西被活生生攥在對方手中，汪渢依舊被徹骨的恐懼席捲全身。
他渾身劇烈顫抖起來，下意識拼命往坑壁上縮，像是要把自己嵌進石頭縫裡，避開那隻不斷蠕動的布囊。
“別……別讓它靠近我……”
他的聲音被恐懼掐得變了調，尖利又破碎，“別讓它過來……”
“那就好好說。”
李蓮花慢悠悠直起身，姿態鬆弛，眼神卻清清明明鎖著對方，語氣輕緩近乎勸慰，偏帶著讓人無從狡辯的篤定:
“你據實講完，我保證，這東西自然不會近你的身。”
汪渢大口大口喘氣，胸膛劇烈起伏，眼神在李蓮花和沉舟之間來回游移。
極致的恐懼徹底沖垮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，所有堅守的底氣蕩然無存。
“我說……”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嘶啞破碎，“我全說……”
汪岑猛地轉過頭，雙目赤紅，死死瞪著他，語氣狠厲：“汪渢！你敢！”
被隊長厲聲呵斥，汪渢反而徹底破防，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，猛地拔高聲調，眼眶通紅，情緒徹底失控：
“我敢！”
“我為什麼不敢！”
“汪柘體內的蛇早就跑了！“
“我們這些人沒了它，就是被捨棄的，已經沒用了！”
“回去也是死，不如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