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花沒有急著下結論,而是先將所見逐條複述出來,同時把方才撿到的幾樣東西擺在案面上。
“那片區域不是單獨一間屋子,是三棟平房連在一起,圍成一個小院。”
“按面積算,能住十來個人,不是單人臨時落腳,是多人輪駐的標準配置。”
沉舟沒插話,只是聽著。
“房屋外牆和地面都打掃過,門窗框沒有灰塵,落葉也清得很乾淨。”
“但牆角和傢俱底部的舊灰沒有動,新舊灰塵分層很明顯——”
“清掃是近期倉促完成的,只處理了表面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點了點案面上的碎片:“地面上有長期擺放重物留下的壓痕。”
“東牆外、北牆外都有,形狀不同,說明放過的東西種類不少。”
“牆角有藥漬滲透進木紋,是藥瓶長期放置、藥劑滲漏的痕跡。”
“樑柱上有繩索反覆摩擦的舊痕,是捆綁固定常用的。”
“窗臺上有油燈常年灼燒的黑邊。”
“這幾樣東西是我在牆角撿到的。”
李蓮花將碎布片和空藥瓶推過來:
“撕碎的記錄、編號布條、空藥瓶,都是被丟下的。”
沉舟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碎片,沉默了片刻。
“三種可能。”李蓮花語氣平淡:
“短期輪換駐紮,臨時休整;長期固定據點,正常輪崗撤離;或者是長期據點突發緊急指令,倉促清空現場。”
他頓了頓:“從大面積的裝置壓痕和這些長期使用磨損的痕跡來看,第三種機率最大。”
“但至於他們為什麼突然撤、撤去了哪裡,根我手裡的資訊,還推不出來,得等更多線索。”
沉舟垂下眼,目光落在那些碎片上,片刻後抬起頭:“方向?”
李蓮花搖頭:“沒有明顯的撤離痕跡,不好判斷。”
沉舟沒再追問,只是伸手拿過布囊,解開袋口看了一眼。
裡面的黑毛蛇蜷縮成一團,豎瞳細如黑線,見他看過來,蛇身微微繃緊,卻沒有攻擊的姿態。
他重新將袋口紮好,放回案上。
“再去一趟山裡?”他問。
李蓮花點頭:“去看看吧。”
二人不再耽擱,收拾好包裹,沿著巷道往鎮子外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