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他的目光落在窗臺上。
那裡有一圈常年灼燒的黑邊,是油燈長期擺放、燈焰燻烤留下的痕跡。
李蓮花的目光從窗臺移開,重新打量整片平房。
三棟房子,格局相近,面積都不小。
按每棟容納三到五人計算,這片區域能駐紮十到十五人左右。
不是臨時落腳,是多人長期輪駐的標準據點。
他退後幾步,目光掃過地面。
靠近門窗的位置,灰塵被刻意清掃過,只留下極薄的一層。
但牆角和傢俱底部的縫隙裡,積著厚厚的舊灰,顯然是長期無人觸及的死角。
新舊灰塵分層明顯,清掃是近期倉促完成的,只處理了顯眼位置。
他又蹲下身,在平房外圍的幾處牆角細細檢視,拾起幾樣被遺落的小東西:
一些被撕碎的紙質記錄,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;
一截磨損的編號布條,邊緣毛糙;
幾隻空藥瓶殘片,瓶壁內側還殘留著乾涸的藥漬。
這些東西對他們而言已然無用,所以才會在撤離時,被隨手丟棄。
但對於李蓮花而言,卻是可以佐證猜想的實物。
他在巷口站了片刻,將那些碎片收好,無聲地退出這片區域,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
從目前掌握的痕跡來看,有三種可能。
第一,這裡是短期輪換駐紮的臨時休整點,人員定期更換,不會留下太多痕跡。
但從地面大面積的裝置壓痕和長期使用的磨損來看,不太像短期行為。
第二,這裡是長期固定的外勤據點,人員正常輪崗撤離。
但正常輪崗不會清掃得這麼刻意,更不會把幾乎所有物品搬空。
第三,這裡是長期固定據點,但撤離是突發性的,倉促清空了現場,只來得及處理表面。
三種可能裡,第三種機率最大。
回到小院時,沉舟正坐在堂中的木椅上,面前的案上擺著那隻布囊。
聽到門響,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李蓮花身上。
李蓮花走進來,隨手將門合上,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空了。“他說,”搬得很乾淨。”
”?麼什“:寸半垂微睫眼,蹙一輕輕峰眉舟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