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承的呼吸急促起來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傳入腦中的畫面零碎、跳躍、佈滿霧靄,極度模糊。
晨霧遮擋,動態極速,讓他完全捕捉不到任何人的五官樣貌。
只剩兩道清晰的身形輪廓——
一人體態鬆弛,步履輕緩,氣場淡然;
一人身姿凌厲,出手狠絕,氣場沉冷如刃。
汪承試圖捕捉更多細節,但黑毛蛇的記憶只有這些。
它不知道那兩個人長什麼樣,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,不知道他們把同伴藏在哪裡。
它只知道——
那兩個人很強。
強到讓它恐懼。
強到讓它不顧一切地破體出逃。
汪承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震撼,繼續接收黑毛蛇傳來的資訊。
然後——
他感知到了。
黑毛蛇的恐懼。
那種來自生物本能的、無法抗拒的恐懼。
不是對死亡的恐懼,而是對——
高強壓制的恐懼。
就像兔子面對猛虎,就像羔羊面對餓狼。
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、無法抗拒的臣服本能。
汪承的瞳孔再次收縮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,徹底接收完這段殘缺的記憶流。
他轉頭看向散開警戒的隊員們。
眾人皆是面色凝重,雖然沒有接入記憶畫面,但頸後蛇體的劇烈躁動、空氣中緊繃的危機氣息。
讓所有人都心知肚明——
出事了,出大事了。
“兩個人。”汪承壓低聲線,語氣沉凝,“一柔一剛,配合默契,出手乾淨利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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