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注意到,隊伍末尾,一個年輕隊員的腳步忽然一頓。
無人察覺的角度,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慘白下去。
他叫汪嶺。
他頸後寄生的黑毛蛇瘋狂吞吐蛇信,渾身躁動震顫。
方才枝頭上的黑毛蛇溢位的殘餘記憶資訊流,竟精準鎖定了他,二次、滿載、無差別的沖刷而來。
這一次,不再是淺層碎片。
是完整的、帶著極致恐懼的全部記憶洪流。
汪嶺的瞳孔驟然放大,身體不受控地顫抖起來。
海量陌生記憶強行灌入腦神經,瞬間沖垮了他的意識防線。
他看到了——
不,不是看到,是感知到了。
黑毛蛇的記憶碎片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腦海,每一幀都帶著強烈的衝擊。
寺院、霧中、伏擊、擒拿、鎖制、後頸、劇痛——
“啊——!”
一聲壓抑短促的慘叫卡在喉間,他整個人直挺挺向後栽倒。
“汪嶺!”
身旁的隊員反應極快,立刻伸手死死扶住他下墜的身體。
汪嶺的身體劇烈抽搐著,瞳孔放大又收縮,嘴角溢位白沫,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。
“怎麼了?”汪承快步折返,蹲下身檢視他的狀態,眉頭死死擰起。
汪嶺已經徹底失去意識,呼吸急促而微弱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怕是高原地氣太重,身子扛不住了。”
隊內年長隊員常年駐守山林,見慣山間突發不適,當即沉聲道:
“墨脫山林霧重瘴濃,今早霧氣又沉,大機率是缺氧暈了,也可能是染了山間溼毒。”
汪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多久能醒?”
“不好說。”
年長的隊員搖頭,神色凝重地探了探汪嶺的脈搏:
“脈象虛浮紊亂,一時半刻穩不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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