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岑乾裂的嘴唇極輕地翕動著,氣若游絲,擠出一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響:
“……能。”
“好。”汪承點頭,“我問什麼,你答什麼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汪岑艱難應聲。
“你們小隊上山,在仁欽崩寺門前盤腿靜坐了一炷香。”
汪承的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清晰,“之後發生了什麼?”
這句話像是戳開了汪岑心底最恐懼的記憶。
他的呼吸驟然急促,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,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。
“下山……下山的時候……遇到了兩個人。”
“兩個人?”汪承的眉頭微皺,“什麼樣的兩個人?”
“一個……姿態鬆弛,語調輕快……看著散漫。”
汪岑艱難回憶,腦海裡的畫面混雜著恐懼與霧靄,模糊不清:
“另一個……動作凌厲,乾脆利落……”
“他們藏在灌木叢裡,突然衝出來……我們還沒……反應,就被制住了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……”汪岑的眼神更加恐懼,“然後……我們就被帶到凹坑裡……把我們關在裡面。”
“他們有沒有問話?”
汪岑的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,眼底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,聲音徹底碎成哭腔:
“問了……問我們是誰派來的、來墨脫的目的……我們沒人開口應答。”
他說不下去了,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汪承眸色微沉:“繼續說。”
“他們就站在坑邊……靜靜地看著我們……什麼也不做……就只是看著。”
汪承沉默了。
他瞬間瞭解了所有始末,但心底生出一股徹骨的怪異。
那兩個人什麼都沒做,只是把-047小隊關在凹坑裡,然後離開。
可偏偏就是這種極致的剋制與漠視——單純的隔絕、囚禁、無聲注視,處處透著,說不出的詭異蹊蹺。
密閉幽暗的凹坑、極致的未知恐懼、無路可逃的絕望,徹底擊潰了-047小隊所有人的心神。








